他再不住口的话,燕芸盈险些就要装不下去,说来说去都还是那个意思——要让她委曲求全的意思。
不管她们之间哪一方退步,受益者都只有他一个,他当然希望她们和睦相处!
这种可以做裁决者的感觉,燕芸盈也真的好想感受一次。
她不想一直做个被他人置喙的下位者……
这话让好不容易沉浸在离别愁绪之中的梁承玦抽离出来,他顿了顿,只好道:“你说的对,我们还是边走边聊。”
天边晚霞渐渐消融,残阳将沐浴在它身下的所有景物都染上金红,除了远处传来一两句听不太清楚的人声之外,静得可怕。
暮色微凉,夜色渐浓,风中藏着冷意,夕阳渐渐地沉下去,如同他们之间再次安静下来的氛围。
光线昏暗得让人有些看不清路,两个纤长的身影忽隐忽现,忽远忽近,却怎么也靠近不了。
夜色迷蒙了双眼,让他们更看不清彼此的心。
还好,目的地不久就到了,不至于让他们太过窘迫。
“母亲,我带芸盈来叨扰您。”
梁承玦大步迈入房门,走在燕芸盈前面,向梁母鞠躬行礼,态度比往日更加恭敬。
“这般客气作甚?怎么,现如今梁大将军终于肯来向我这个母亲道歉了?假如不是,便免了吧。为娘要休息了。”
“娘,儿子即将要奔赴边关,戍守边疆,为期两年。恕儿子不孝,不能在您跟前尽孝。您要多多保重。”
梁承玦双膝跪在其面前,声音低沉,眼里是藏不住的愧疚与无奈:“娘,我此次离京,归期未定,你莫要伤怀。”
他垂首时,燕芸盈瞥见了其的眼尾有泪。
只不过,那泪刹那间就沉入那双如寒星的眼中,再也不见,仿佛从未落过。
由此可见,他是真心舍不得亲人。然而,他同样也是真心想要成就大业。
家人与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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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承玦都想要。
“你说什么!怎么会如此突然!?”梁母大惊失色,不再故作姿态,更不再刻意拿捏腔调。
她的眼睛里霎那间布满血丝,如同浸了血般鲜红,面容凝重——无论如何,梁承玦都是她仅剩下的孩子啊!
如果他再出了什么意外,她还怎么活?
她颤抖的手抚摸上梁承玦的肩膀,语带哽咽,尾音发颤:“儿子,非要去吗?你爹已经在那劳什子的地方待了这么久还未回来,为何他们还要派你去?这一年,你好不容易才在京城中待上些许时日,为娘才跟你相处没多久,这又要离开……这是要逼死你母亲我啊!”
“儿行母担忧,千古的道理。你这不孝子,为何如此狠心?你们父子俩就抛下你娘我一个人留在这京城,也不怕你娘我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到那时,我看你们还……”
梁承玦连忙提高语调,严厉地打断:“娘,此话欠妥!莫要说这等不祥之话!”
“那你何时出发,可有同伴?行李可有收拾妥当?你这孩子,做什么事情都是风风火火的,也不给为娘留些余地来思考。”
“儿子不久后便要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