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其便带着几本账本回来,“主子,属下已将库房所有的账本都带来,还请主子过目。”
闻言,锦管家的脸色如常,并无慌乱,甚至老眼还闪过一丝得意。
“账本数目对得上,看起来的确没错。”
梁承玦翻开看过账本后,语气平静,神色并无任何变化,令人猜不出心思。
“就是啊,二少爷,这都好好的呢,哪里是燕姑娘口里说的那般。还好您没有听信她的话,更多亏了您明察秋毫,要不然小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锦管家露出谄媚的笑。
燕芸盈也慢慢地展露出个笑容,声音清脆,“锦管家,你拿个假账本来糊弄夫君?你当所有人都真的眼瞎吗?”
“燕姑娘,小的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令你如此揪着小的不放,一直在针对小的。这青天白日的,你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啊?可有人证物证?不能随意污蔑啊。”
燕芸盈就等着锦管家往她挖的坑里面跳呢,“当然有啊,稍后就有。我怎么可能会随便冤枉好人?”
她的话音刚落,陈大夫就来了。
“陈大夫,来得正好,你是梁府上的大夫,应该最是清楚药材的价格不过。你来说说,锦管家是否有中饱私囊?”
见状,锦管家松了口气,老陈怎么可能会背叛他呢?
他跟对方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说,怎么回事?”
梁承玦轻放下手上的账本,眼里带着探究,透出的目光如刀,声音低沉。
“少将军,燕姑娘说的没错。老夫被鬼迷了心窍,一时误入歧途——我曾经与锦管家勾结,在采买药材之事上偷偷做了手脚……是老夫的错!”
陈大夫语气坚决,垂着头,态度诚恳到不像是个会犯下他口中之罪的人。
“老陈!你老糊涂了?你可不能够老眼昏花到看不清在跟谁说话,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鬼东西?怎可随便乱咬人!”
锦管家面部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攥紧拳头。
老陈还真背叛他了!
他不明白老陈究竟图什么?
他翻船了,老陈能有什么好过的吗?
“仅凭陈大夫一人的说辞就来定下锦管家的罪,如何能服众?万一他被燕芸盈给收买了呢?”
终究是自己的附庸,梁母选择帮着说几句。
她当然也不希望她的人被她儿子给发落了。
“老夫所说的千真万确,绝无虚言。若老夫说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陈大夫明白贪污银钱这事迟早会被发现的。
与其成天担惊受怕和良心受到谴责,还不如早日超生。
“誓言有何用?不过是张口就来的东西。陈大夫,这府上何人不知你近些时日一直在替燕姑娘治病!而燕姑娘定是因上次纳妾之事就记恨上了我家锦柳!”
立于梁母身侧的刘嬷嬷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燕姑娘,你忌惮我家锦柳会分走二少爷对你的宠爱!所以自然是对我们一家子人怀恨在心,借此来报复。”
与此同时,夏侯嫣还是决定给锦管家留个人情。
“承玦,母亲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仅凭陈大夫的话,就定下锦管家的罪,这是否有失公允?也许陈大夫是被旁人收买而来冤枉好人的,这也不是不可能。”
眼瞧着有人支持自己,锦管家更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二少爷,对啊!小的也希望您能够听听旁人的意见,不能偏信燕姑娘的话啊!”
“急什么,稍安勿躁。谁说只有陈大夫一个人证了?陈大夫的证词还不够,还有一个人呢。”
燕芸盈这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原本还吵闹的场面霎时安静下来。
“你还在等什么?出来吧。让大家听听你要说的话。”
“回各位主子的话,我爹他的确伪造了梁府上的药材账目——这才是我爹藏起来的真账本。”
是锦柳!
居然是锦柳!
其上前跪在众人的面前,语气恭敬地呈上一本新账本。
“你这死丫头来凑什么热闹!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还不快道歉说你是胡说的……”
还没有等别人反应过来,刘嬷嬷就冲上前拉扯上锦柳的头发,厉声喝道。
“住手。”庸叔上前制止刘嬷嬷的行为,让锦柳继续回话。
“我所说的句句为真,毫无假话,二少爷一看便知。”
锦柳说完后,跪着沉默不语。
“锦管家,这可是你亲生女儿出面来做的证。她说的话,可不可信?看到了吗,我不仅有人证,还更有物证呢。”
燕芸盈笑起来,眼里盛满星星点点,“锦管家,你瞧瞧,眼不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