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会用性命来诬陷你吗?丞相之子偏偏跟你一个小小的姨娘过不去?论身份,人家是丞相府公子;论宠爱,谁人不知其自幼年时就常来府上玩耍……”
是啊,曾经的燕芸盈何尝不是不得其解。
为何夏侯霖独独就跟她这个小人物过不去?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当然是为了替他那亲姐姐打抱不平啊。
在夏候霖看来,自家身份高贵的亲姐姐都嫁不了的心上人,燕芸盈一个乡野出生的怎么配得到?
夏侯嫣不能出面,那他还不能拿她出气吗?
如果被伤害的不是她,燕芸盈肯定会由衷地赞上一句:“还真是好一个姐弟情深啊!”
就算事情暴露了,也有的是人会替他开脱:不就是个孩子吗?难道他还会说谎?难道他是故意的?
他的确是个孩子,不过更是个恶毒到残忍的孩子!他就是会说慌,他就是故意的!
“凭什么没证据就指定是我做的?这不合规矩!”燕芸盈语气轻柔却透出坚定的态度。
“母亲,可千万不要被小人给蒙蔽了,成为一个被蒙在鼓中的愚昧之人。”
在梁母手上吃过亏的她当然知道其逆鳞——对方绝不允许府中有任何事不在其的掌控之中。
“好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倒要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兴许被她这话触动,梁母反倒不急了。
“那日,夏侯霖跑来寻我,说与我投缘,一时兴起便主动邀我去游芙蕖湖。船游到湖中央时,他竟要摘一朵芙蕖,是他自己一时不慎失足落水,与我这个旁人毫无半分关系!”
燕芸盈迅速说完后,斩钉截铁地立言:“我有人证!有一个人一定能够证实我所言皆是真!”
此话一出,满屋子里的众人霎时神色各异。
还有一两个下人同情地望向燕芸盈,定是在心中腹诽:这女人莫不是真的疯了?
居然说出这番痴心疯的傻话。
所有人都认为她定是害那孩子的罪魁祸首!
毕竟,确实存在一个千真万确的事实——那条船上,委实只有燕芸盈与夏侯霖两人。
更何况,那孩子被救上来后,还惊魂未甫地往燕芸盈身上瞧呢!
那可怜的眼神仿佛在求饶说:“姐姐别推我”。这不就是在暗寓他是被这个女人给害得吗?
难道当真是夏侯霖他自己不要性命地跳入湖中?
这委实是太荒谬了,所以让众人难以置信。
究其真相,实情还真就是如此可笑——他主动往芙蕖湖里跳下去的!
曾经的燕芸盈喊冤,无人愿意相信:一个丞相府公子竟不惜用苦肉计来陷害她!
夏侯霖本就善泅,又因被救上来得及时,岂会有半分差池?
那竖子是恶毒,又不是真的蠢到去寻死。
面对燕芸盈的辩解,梁母只睨之,语带讥诮:“那此人是谁?现如今又在何处?燕氏,若你再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来人上家法伺候!到那时,休要怪我无情!实在不想再与你这般推拉胡扯……”
“梁府下人,庸叔。现在将军的身边。”
“此话可当真?你敢发誓绝无半分虚言?”涉及到其儿子的人,梁母终于肯正视她所说的话。
“若我撒谎,便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已死过一次的燕芸盈怎会惧怕此所谓誓言?
更何况,她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