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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吗?以后要好好生活啊。”

    她永远不会明白,她的存在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也尝试过,为了她的一句话,断掉了所有肮/脏的交易——他是想过重新做人的,他也想开始新的生活,不要成为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类人。

    可是命运仿佛总是在和他开玩笑,他在一场豪赌中输掉一切。

    反复地克制,反复地沉沦,直到他终于愿意放弃、认定自己就是一个烂人的时候,她却又再出现了。

    她出现在他最丑陋、最无赖的时候。

    他大闹医院,而她穿着白大褂出现,蹲在他面前。

    【那个,我是迟雪。】

    【我们小时候,麻仔,我们还一起玩不是吗?你还记得吗,你比我小,那时候还叫我小雪姐姐……】

    那天的阳光太灿烂。

    竟刺目得让人想要流泪。

    他恍惚以为,自己一伸手,也是可以摸到太阳的——

    正如此刻。

    “头儿——!”

    “好消息好消息,检测报告出来了,99.99%!我们真的找对人了!”

    “等等,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还好我正好看了手机、收到你消息了,警察应该马上就……”

    而几乎同时。

    慢了一步的大波浪拉着薯片仔乘车赶到。

    却只来得及目睹面包车旁。

    周向东用最后的力气,伸出手——那只脏兮兮而染满鲜血的手,迟疑地,碰了碰迟雪的脸。

    *

    而后下一秒。

    他的脑袋便重重垂倒,栽在她的颈侧。

    第36章 “你就是他吊着的那一口气。”……

    “嗯,您家人这个情况没有太大问题。”

    “不过就是饮食方面还是要多注意,疗养期间,不要吃发物,辛辣油腻的食物也不要碰,另外……”

    市医院住院部6栋,五楼病房外。

    今夜轮到刘程值大夜班。

    本来过程倒还一如既往顺利。

    不料检查到这一间,却颇折腾了段时间——甚至陪床的病人家属还不满意,他才转背一走,人又追出门来,拉着他问东问西聊了好一会儿。

    最后眼见得四下无人,这才小心翼翼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塞给他。

    又陪着笑脸小声询问:“医生,您看那个,能不能尽快给我们安排换个病房啊?”

    “主要我们隔壁床那个、她儿子你也知道,就是之前把人推进人工湖、还上新闻的那男的。跟他们家人住一个病房,心里总是没底。”

    “更别提最近两天又听人说,那男的好像又被放出来了。那指不定万一,他哪天又发疯……”

    话说得并非全不在理。

    何况刘程之前,也见识过那小子把迟雪家里老父亲推下台阶的凶狠样。无奈最近正是医院床位紧张的时候,调整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办下来的事。

    刘程也不过是个规培医生,不可能只手通天。

    当下只能好言安慰几句,把红包塞回人家手里,便转身想走。

    怎料人才刚走到楼梯口,刚才“敷衍”完的青年又紧追上来。

    他还以为对方是又要纠缠,本来有些避之不及。

    结果听人说了一通,才知那青年竟然是好心。说话间,又一个劲拉着他往病房走,嘴里咕哝着:“那女的真的醒了!”

    “什么?”

    “摔坏脑子那阿姨啊,”青年道,“医生,她看起来跟傻了一样,嘀嘀咕咕要看儿子呢,样子……唉,也怪可怜的,不过突然就睁开眼睛、愣是吓我一跳!你赶紧去看看吧。”

    ……

    而数分钟后。

    等刘程检查完黄玉的情况、二度从病房出来,第一反应便是跑去卫生间打电话给迟雪。

    无奈电话打了三五遍,每次总是“暂时无法接通”,他也没办法。

    转念一想,索性又打给私下里偷偷跟他叮嘱过好几次、要多照顾这病人的迟父。

    却不知今晚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每个人的电话都忙线。

    他一直打到第六次,迟父终于姗姗来迟接起电话。

    对面一片嘈杂,隐约还夹杂着耳熟的哭声。

    “喂?”

    他也怕迟父听不清。

    只得赶忙抢占先机,又大声道:“是迟伯吧?我是小陈,对对,医院里那个、迟雪的同事!”

    “告诉你个好消息啊,就是你之前让我多盯着点的那床病人、姓黄那位女士,她今晚终于醒了。现在我们这边值班医生在给她做全身检查,我也大致看了一下,应该是没太大问题啊、就来打个电话跟你说一声。”

    “……对了,迟雪最近情况还好吧?刚才本来想给她先打个电话的,结果一直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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