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对手头盔的瞬间,确实晃了他的眼。
但真正让他交付真心的,是那些并肩的日夜——边关雪夜共享一块干粮,对着兵法争论到天明,危急关头她一把将他推开,自己肩头中了冷箭。
那样的信任,这辈子他再给不了第二个人。
如今离得近了,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松烟香,混着点墨锭的清苦,白日里因太子党羽异动而生的烦躁,在这气息里渐渐散了,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慢慢归于平静。
浮千楼拿起一旁的软布,替她轻轻擦拭手上吃完点心的油腻,动作不自觉地放柔了。
这般静谧正好,却被钟诺玲一句煞风景的轻笑打破:“二殿下这般会伺候人,比府里的丫鬟还要细致。”
浮千楼手一顿,面无表情地把布巾扔回托盘里。好好一个人,偏生长了张不饶人的嘴。
钟诺玲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肩头都跟着轻轻颤。烛光在她眼尾跳跃,漾出几分狡黠的光,像只刚偷了腥的猫,偏还摆出无辜的样子。
“怎么,说不得?”她支着下巴看他,月白里衣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方才替我手时,可不是这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