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的脸。
忽然,他猛地抬手,将案上的杯盘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刺耳。“都是废物!一群废物!”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怨毒,“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让我沦为笑柄!”
可回应他的,只有满堂宾客匆匆离去的脚步声。那些方才还围着他阿谀奉承的宗室子弟,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飞离这是非之地,仿佛多待一刻,就会被这桩丑闻沾染上晦气。
很快,暖阁里便只剩浮千羽一人,孤零零地坐在一片狼藉之中。
窗外的雪还在下,红梅被积雪压弯了枝头,却依旧傲然绽放。
远处传来钟鼓楼的报时声,浑厚的钟声穿过风雪,落在东宫的红墙上,也落在浮千羽破碎的心上——他精心布下的局,终究成了埋葬自己的坑。
而此刻,风雪中的楚京街头,浮千楼与钟诺玲并肩走着。狐裘披风下,两人的身影被雪光拉长,梅香混着寒风,拂过他们的衣袂。
“陛下倒是看得通透。”钟诺玲拢了拢披风,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
浮千楼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眼底映着漫天飞雪:“父皇要的,从来不是互相倾轧的皇子,而是能担起江山的人。”
他转头看向钟诺玲,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钟诺玲挑眉,:“我不是为你,是为了边关那些牺牲的袍泽。谁想玷污镇西公的名声,就得先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
说罢,她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风雪中扬起,像一只展翅的鹰。
“殿下就送到这吧,我先走了……”钟诺玲在无人见处对浮千楼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蹄声,消失在茫茫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