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第 93 章
去,声音温和:“外面雪大,镇西公先披上吧。”

    钟诺玲接过披风,指尖触到那柔软的狐裘,暖意瞬间从肩头漫到周身,她低头拢了拢披风转身。

    “这场宴,”她回头,最后瞪了浮千羽一眼,那眼神里再无波澜,只剩漠然,“真是开了眼界了,走!”

    说罢,她与浮千楼并肩向外走去。两人的身影穿过暖阁,带起一阵清风,门帘被掀开的瞬间,外面的风雪卷着梅香涌进来,落在众人肩头。

    暖阁里,银丝炭依旧烧得旺,铜炉上的酒还在冒着热气,可浮千羽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窖。

    满堂宾客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鄙夷,有嘲讽,有不屑,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在他脸上、心上。

    这场他精心策划,想让浮千楼身败名裂的羞辱宴,到头来,却成了他自己的笑话。

    门帘闭合的刹那,暖阁里的寂静被李德全尖细的嗓音划破:“太子殿下,还有诸位大人,老奴这儿,还有一道陛下的口谕呢。”

    他缓缓转过身,捧着紫檀木托盘的手微微抬起,托盘上并非什么珍宝,而是一卷明黄的绸布,边角绣着精致的龙纹。浮千羽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竟真的跌坐在椅子上,锦袍褶皱里的冷汗浸透了内衬,黏在背上像层冰。

    李德全展开绸布,目光扫过满堂噤声的宾客,一字一句念道:“东宫太子浮千羽,耽于私怨,构陷手足,以卑劣手段散播流言,污辱镇西公及二皇子清誉,更违律勾结市井,行苟且算计之事,有失储君体统,愧对皇家颜面。”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浮千羽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喉咙却像被冰雪堵住,发不出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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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旁边的贵女们早已低下头,不敢再看太子的窘态,几位老臣则面色凝重,显然对皇上的裁决并不意外。

    “念其初犯,暂废太子监国之权,”李德全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罚禁足东宫三月,闭门思过。每日抄写《资治通鉴》十卷,三月后呈于御前。另,东宫管事及牵涉此事的宫人、小倌馆人等,交由刑部从严查办,不得姑息。”

    “陛下口谕,宣读完毕。”李德全将绸布重新卷好,放回托盘,目光落在瘫坐椅上的浮千羽身上,“太子殿下,接旨吧。”

    浮千羽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儿臣……领旨谢恩。”声音嘶哑,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倨傲。

    李德全这才微微颔首,转向那几个仍在发抖的小厮和张屠户,对身后的侍卫道:“把这些人带回刑部,按陛下的意思办。”

    又看了眼满堂宾客,“今日之事,想必诸位也看明白了。陛下说了,皇家子弟当以家国为重,若再有人耽于内斗、混淆是非,休怪国法无情。”

    宾客们纷纷躬身应和,看向浮千羽的眼神里,最后一丝敬畏也消散了,只剩下明晃晃的鄙夷。谁都清楚,太子经此一役,不仅储君之位摇摇欲坠,往后在朝堂宗室里,怕是再难抬起头来。

    李德全没再多言,带着人转身离去,玄色的袍角扫过门槛,像一阵无声的风。

    暖阁里的银丝炭依旧烧得旺盛,可那暖意却穿不透人心的寒凉。浮千羽呆呆地坐着,案几上的酒液早已凝固成冰,倒映出他惨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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