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正想接话嘲讽,却见浮千楼忽然起身,对着那两名小厮温和一笑:“你们是自愿来这儿当差的?”
小厮们愣了愣,左边那个嗫嚅道:“是……是管事安排的……”
“哦?”浮千楼挑眉,转向席间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王御史,您掌管宫规礼制,敢问我朝律例,是否允许强迫良家子弟做此等侍奉之事?”
王御史本就对浮千羽的手段不满,闻言立刻起身:“回二皇子,律例明确规定,不得强逼百姓为奴为仆,更别说这般……狎昵之举。浮千羽此举,已涉嫌违律。”
浮千羽脸色一沉:“王御史莫要听他挑拨!这是我府中下人,自愿侍奉!”
“自愿?”浮千楼看向那两名小厮,“你们敢对天起誓,若非被迫,甘心情愿?”
小厮们瞬间低下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满座宾客见状,议论声渐起,看向浮千羽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浮千楼趁热打铁,忽然提高声音:“大哥可知,去年城西粥棚冻死的那几个流民,正是这两位小哥的同乡?他们为了给家人治病,才被迫入府当差,如今却被当作羞辱人的工具——大哥这‘体恤下情’的名声,怕是要改改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浮千羽脸色煞白。他没想到浮千楼竟查清了小厮的底细,更没想到对方敢当众揭开这层皮。
“你……你血口喷人!”浮千羽拍案而起。
“是不是血口喷人,”浮千楼示意侍卫,“带他们的家人上堂。哦对了,还有府中管事,问问他是用多少银子‘买’来这两位小哥的。”
侍卫很快带上来一对衣衫褴褛的老夫妇,一见小厮便泣不成声。管事更是吓得当场跪伏在地,抖着嗓子招认了强迫雇佣的经过。
浮千羽彻底慌了神,看着满堂怒视的目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器物碎裂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