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永远跟不上你的脑回路。”
话音刚落,就见钟诺玲抬手从怀中摸出个莹白的小玉瓶——瓶身朴素,瓶口塞着浅青的棉塞,看着精致又小巧。
她手腕轻扬,小玉瓶便带着轻巧的弧度朝穆云起飞去,还不忘补了句:“这是给你的,收好了。”
浮千楼伸手稳稳接住,指尖触到玉瓶冰凉的触感,忍不住挑眉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这是什么?瞧着倒像是姑娘家常用的胭脂水粉,你给我做什么?”
“百转解毒丹。”钟诺玲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能解百毒的稀世珍品,只是寻常糕点。
浮千楼捏着玉瓶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玉面抵着掌心,却暖不过心底翻涌的热流:“这么宝贵的东西,为何给我?”
“你之前中过毒,落下的底子总不好,”她指尖划过桌角木纹,说得轻描淡写,“这丹药是据说吃完能百毒不侵,正好给你用。”
明明是最寻常的语气,浮千楼却莫名心下一酸。那年他在军营毒发,夜里咳得无法安睡,她只默默守在一旁,煮了半月的清毒汤药,从未多问一句。他以为她早忘了,却没想她竟记了这么久,还特意为他寻来解毒丹。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心像是被泡在温软的蜜水里,酸意裹着甜意慢慢漫上来,又有细碎的喜悦泡沫在里头轻轻炸开,软得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玉瓶。
他想上前将她揽进怀里,可多年的隐忍终究让他克制住了,毕竟两人还没正式成亲,他只是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比平日低哑些:“谢谢你。”
“不用谢我。”钟诺玲偏过头看他,见他眼底带着未散的怔忡,便猜到他没了喝酒的兴致,起身拍了拍衣摆,“看来你今天没有喝酒的心情,那我先走了,省得扰了你。”
她说着便转身朝窗边走,手已经搭在了窗沿上,竟还想像来时那样翻窗离开。
“先别走。”浮千楼连忙出声叫住她,“我刚让厨房备了菜,都是你爱吃的酱爆鸭和水晶饺,天气这么冷,先吃完热食再说。”
钟诺玲回头看他,见他眼底带着几分急切,不似作伪,便笑着收回手,重新坐回桌边:“也行,正好我确实饿了。不过你可别想灌我酒,我今天还要回去呢。”
浮千楼看着她鲜活的笑脸,心底那点酸涩渐渐散去,只剩下暖意。
他抬手给她倒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天冷赶不回去也没关系,这里清净得很,你若不嫌弃,先住那里便是。”
钟诺玲捧着热茶,指尖传来暖意,抬头时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忽然笑了:“那好,陪一陪你。”
浮千楼被她戳破心思,耳尖微热,却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道:“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