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官,原是预备着安抚受惊吓的贵女,此刻却都愣在原地。
一位女官连忙拿起披风,快步上前给缩在角落的玉清公主披上,柔声哄着。
另一位女官手里也攥着件披风,看看神采奕奕的钟诺玲,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模样,哪像是“饱受摧残”?先前备好的那些温言软语,竟是半句也用不上了。
钟诺玲注意到她的目光,指了指旁边那扇流光溢彩的琉璃灯,略带期待地问:“这灯看着挺别致,我能带回去吗?”
女官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应道:“……自然可以。”心里却暗叹:这真的来救人不是打劫的?
玉清公主换好衣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云纹刺绣,车厢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女官帮她整理裙摆时,目光扫过她光洁的手腕,终究没忍住,低声问:“公主,山上……没受委屈吧?”
玉清公主抬眼,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我没事,让她们都退下吧,我想和朝安郡主单独说几句。”
女官应声退去,车厢门合上的瞬间,玉清公主才转向身旁的钟诺玲:“这次……多谢你。”
钟诺玲正在整理袖口,闻言抬眉:“谢我什么?谢我没让你被匪兵当成压寨夫人?”
玉清脸颊微红,却没反驳:“我知道,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自己先走。”
钟诺玲挑眉:“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我还以为公主殿下永远都觉得别人该围着你转。”
“以前……是我太任性了。”玉清攥紧了裙摆,“从小父皇母后宠着,宫里人捧着,我总觉得谁不顺眼,就该给点教训。”
“因为我抢了公主的风头吗?”钟诺玲打断她,语气平淡,“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我见得多了。只是没想到公主也会玩这种小把戏。”
玉清愣住,一时语塞:“我……我以为你会生气。”
“生气?”钟诺玲笑了,“比起暗地里使绊子,我更爱光明正大。你看我不顺眼,我也让你吃了教训,这不挺好?”
这话带着点调侃,却让玉清公主松了口气——比起冷嘲热讽,这种直接的“威胁”反而更让她安心。
“那你……不怪我了?”
钟诺玲拍了拍衣袖掀开了车帘:“怪你有什么用?难道能让时光倒流?不过下次再敢使坏,我可不会手软。”
她凑近一步,眼神清亮,“公主殿下,权势不是用来欺负人的,是用来护着自己想护的人。这点道理,你该懂了。”
玉清看着她坦荡的眼神,忽然觉得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钟诺玲下了车,留下一丝草木的清香,车厢里反倒多了点微妙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