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钟诺玲不同,玉清公主脸上满是惊惶,双手还在微微发颤。可她这颤抖竟不是怕那些凶神恶煞的匪兵,反倒像是被钟诺玲的眼神扫过,吓得不敢抬头。
谁也说不清,这位钟姑娘到底做了什么,竟让金枝玉叶的公主这般服帖。
蒙面侍卫看到这一幕,狭长的桃花眼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眼尾泛起一抹忍俊不禁的弧度,唇边那丝强忍的笑意终是藏不住,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融了满目的锐利。
钟诺玲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角的银狐裘,轻嗤一声:“这皮毛摸着倒顺,可惜是拼接的假货。”
旁边的匪兵忙哈腰赔笑:“姑娘说笑了,咱这穷山寨哪来的整皮狐裘?也就糊弄糊弄外行,您别见怪。”
话音刚落,他就眼睁睁看着钟诺玲夹了一筷子匪兵端来的炖肉,只尝了一小口就蹙紧眉头:“这肉炖得柴得像树皮,撤了重做。还有那边添炭火的,手脚能不能快点?冻着客人算什么规矩?”
负责炖肉的匪兵咬着牙把碗端下去,心里暗骂:平时寨主吃着都夸香,哪来这么多挑剔!却只能闷头往灶房去。
钟诺玲随手翻着旁边木架上的账册,看到某一页时指尖一顿:“这箱波斯香料是哪批货里的?搬来让我瞧瞧成色。”
“是上个月劫的商队留下的,在里屋地窖存着,小的这就去搬!”匪兵不敢怠慢,转身就往屋后跑。
此时,有个匪兵端着酒坛上前,给钟诺玲面前的空碗斟满酒。
钟诺玲端起碗晃了晃,眉头都没抬:“换一碗。”
斟酒的匪兵脸一白,结结巴巴道:“姑、姑娘,这真是咱寨里最烈的烧刀子了……”
“烈不烈不重要,”钟诺玲抬眼扫他,眼神凉丝丝的,“或许我该明说——给我换一碗没掺东西的。”
大堂里瞬间鸦雀无声,那斟酒的匪兵额头冒汗,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在看到钟诺玲瞥向墙角的目光时闭了嘴——那里正躺着被打晕的原山寨头目。
钟诺玲用下巴点了点墙角:“谁想步他后尘,尽管再动歪心思。”
那侍卫在暗处观察半晌,随后足尖点地,如疾风般掠下山崖,将寨中景象一五一十报给众人。
于是,整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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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谁也没料到,想象中哭哭啼啼的人质,竟把匪窝当成了自家后院。
陆承渊挥了挥手,留下半数人手封锁山脚,防止漏网之鱼,自己则带着余下的人悄然上山。
正围着钟诺玲忙前忙后的匪兵们,瞥见锦衣卫的飞鱼服闯进门,脸上竟浮出几分如释重负的欣喜,仿佛盼来了救星。
“你们可算来了!”钟诺玲见他们进来,放下手中把玩的玉佩起身,脸上也堆起恰到好处的惊惶,“我和公主被掳到这里,真是吓死了!”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论起“真诚”,好像还是匪兵们那股子“可算解脱了”的劲儿更实在些。
众人上前擒匪,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匪兵竟没半分反抗,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束手就擒,倒像是熬了许久终于等来了句“散了吧”。
一同上山的还有两位宫里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