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坤——那壮汉还没来得及回应,钟诺玲已转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怎么样?兄弟,要不要和我切磋一局?”
他依旧身着平常书生常穿的月白长衫,腰间系着青色丝绦,脚下一双云纹白底靴。墨发用木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手中还轻握着一把折扇,瞧着便如江南春日里随处可见的、在亭中赏景的书生,眉眼间带着几分清雅,全然看不出半分锐气。
年轻的兵士,大多揣着股不服输的劲头,若是有位文质彬彬的书生主动出言挑战,反倒更激起几分要证明自己的好胜心。
那坤也不例外,心里只想着这书生怕是不知天高地厚,既非要较真,那便只能让他见识见识城防军的本事,也好让他明白军营之事并非靠嘴说。
念及此处,那坤便收了手中长刀,双手抱拳朝他拱了拱,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刚硬:“公子小心,待会儿若是输了,可别嫌我粗人下手没轻重。”
演武场的黄沙被风卷起,那坤攥紧长刀,脚尖在地上碾出浅坑。
他盯着对面的书生,见对方仍慢悠悠地将折扇收进袖中,只抬手理了理长衫下摆,动作清雅得像是在整理书卷,而非要与人动手,心里更添了几分轻视——这般文弱模样,怕是连刀柄都握不稳。
“公子小心了!”那坤大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猛虎扑食般冲上前,长刀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劈书生面门。这一刀他留了三分力,想着别真伤了对方,只盼着对方知难而退。
却见那书生不闪不避,只微微侧身,动作轻得像被风吹动的柳枝。
长刀擦着他的长衫划过,刀刃劈开黄沙,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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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细小的沙粒。
那坤一愣,还没来得及收招,手腕突然被对方的手指扣住——那手指修长纤细,指尖却带着惊人的力道,如铁钳般锁住他的脉门,让他连动都动不了半分。
王城的城防军,此刻活泼热闹如看戏的场子一般,登时就沸腾了起来。
“好!打得好!”
“那坤你怎么不行啊!别手下留情啊!”
“公子好样的,揍死这小子!”
一时间,呐喊助威的声音不绝於耳。
“这位兄弟的刀很快,”钟诺玲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只是招式太急,露了破绽。”
话音未落,钟诺玲手指微微一拧。
那坤只觉手腕一阵酸麻,握刀的力气瞬间卸去,长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朝着钟诺玲肩膀砸去。可拳头刚递到半空,便被钟诺玲伸脚轻轻一勾——那一脚动作极轻,却正好绊在他的脚踝处,力道不重,却让他重心瞬间失衡。
那坤踉跄着往前扑去,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后领突然被人拽住。他回头望去,见钟诺玲伸手将他扶稳,平静的微笑:“地上凉,摔着了可不好。”
这一扶一拽间,那坤只觉对方的力道收放自如,明明能轻易将他放倒,却处处留了余地。
他站在原地,看着钟诺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又低头捡起地上的长刀,再递还给他时,眼神依旧平和:“这位兄弟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