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蹄想要狂奔,却被钟诺玲周身散发出的无形气机震慑,前腿一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城下的蛮兵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前排几个士兵手中的长矛“哐当”落地,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连抬头看钟诺玲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望着马背上滚落的头颅,方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被碾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似乎那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力量。
失去了首领,又得知国主已经投降,他们早已没了战意。
钟诺玲将降书高高举起,对着衵岐蛮兵大喝一声:“巴图勒已死,你们的国主也已投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者,可免一死!若敢顽抗,格杀勿论!”
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衵岐蛮兵的耳中。
蛮兵阵营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有人扔掉兵器,哭喊着跪倒在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抵抗,密密麻麻的身影跪满了战场边缘,再无半分之前的凶悍,
口中不断喊着“投降”。
城楼上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连日来的压抑与疲惫,在钟诺玲言出法随斩敌将的瞬间,尽数化作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钟诺玲见状,对着身后的骑兵下令:“将他们全部绑起来,看管好了,不得有误!”
“是!”骑兵们齐声应道,纷纷翻身下马,开始收缴兵器,捆绑俘虏。
交代完毕,钟诺玲微微仰头,目光穿过尚未散尽的战场硝烟,精准落在城楼上的浮千楼身上。
那一眼,没有刀剑相向的锐利,也无统帅发号施令的威严,倒像山涧沉潭,看似平静,深处却藏着万千波澜。
他眼底还残留着方才引动天地之力的淡淡金芒,却在对上浮千楼目光时,化作了细碎的柔光,仿佛能将连日来守城的风霜、浴血的疲惫,都轻轻托住。
浮千楼本来要下城楼,却在与钟诺玲对视的瞬间,脚步蓦地顿住。
他看见对方眸中清晰映出自己的身影——满身征尘,鬓角沾着血污,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可那道目光里,没有丝毫对狼狈的审视,只有一种仿佛跨越了时光的了然与契合,像是早已认识了许久,不必言说,便懂彼此肩头的重担与心中的坚守。
钟诺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轻,却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河面,让浮千楼心头一暖,连带着连日紧绷的神经,都在此刻松弛下来。
他忽然觉得,有些相遇,无需冗长的铺垫,只需这一眼,便如阅尽万年,此后山河万里,皆可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