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手,虽吓得浑身发抖,却仰着小脸喊:“将军叔叔!我爹是戍卒,去年死在关外了,他说玉门关在,家就在!你们千万别开门,我不怕死!”
小姑娘话音未落,被她母亲紧紧抱住,妇人抹了把泪,对着城头高声道:“将军,民妇一家三代都在这关外种地,靠着城门挡着风沙,也挡着胡虏!今日就算拼上全家性命,也不能让城门开!您要是降了,我们死了也闭不上眼!”
人群中,几个被反绑双手的壮年汉子也开始嘶吼。为首的王二柱是村里的猎户,臂膀被绳索勒出红印,却依旧用力挣扎:“巴图勒!你个孬种!有本事跟将士们真刀真枪打,抓我们老百姓算什么能耐!将军,别听他的,我们宁死不做亡国奴!”
他身边的后生跟着喊:“对!我们村祠堂里还供着先人的牌位,牌位上刻着‘守土护关’四个字,今日就是死,也不能辱没了祖宗!”
一个抱着襁褓的妇人,怀里的婴儿不知是饿了还是吓着,小声啜泣。
李老汉见巴图勒脸色愈发阴沉,突然挣脱亲兵的钳制,一头朝着旁边的旗杆撞去,虽被及时拉住,额头已渗出血迹。
他指着巴图勒怒骂:“你这蛮狗!想拿我们要挟将军?做梦!我们这些人,生是玉门关的人,死是玉门关的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们劝降,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浮千楼脸色越来越冷,手中的弓弦已被拉至满月,紧绷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连手背的青筋都根根凸起,如虬龙般盘踞。
他喉间迸发出一声冷喝,如惊雷般炸响在战场之上:“巴图勒!放下你的刀!否则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吼声未落,他拉满弓弦的手又加了几分力,弓身因承受极限张力而发出“咯吱”的轻响,仿佛下一刻便要崩断。
他能看到李老汉额头的血迹,能看到妇人怀中婴儿的小脸,能看到汉子们怒视敌军的眼神——这些百姓,本是关下最平凡的人,却在生死关头,拿出了比将士更烈的血性。
守军们听着百姓的呐喊,早已红了眼眶,纷纷举起兵器,齐声高呼:“死守玉门!宁死不降!”声音震彻云霄,压过了敌军的喧嚣。
城楼下的巴图勒被这声怒喝震得动作一顿,抬头望向城头,见浮千楼弓拉满月、目眦欲裂的模样,嘴角虽仍挂着轻蔑的笑,却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本将军倒是要看看,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刀快!”
他猛地抬手,止住身后躁动的士兵,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在人群里扫过,最终落在一个被反绑着、怒视骑兵的青年身上……
“把那不知死活的东西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