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中寒光一闪，没有半分犹豫：“若他们撑不住，宁可让胡家满门在牢里‘意外身故’，也不能让那东西落入旁人手中。事后，便找由头弹劾裴风监管不力，草菅人命，叫他脱层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叫衵岐国的人动一动，西南那边几个小村落，该‘走水’的走水，该‘被劫’的被劫，别让他们觉得，西南是个安生的地！否则，他们年年从本宫这里讨去的好处，就都别想要了！”
“属下明白。”夜枭再次躬身，身影一晃消失在殿外，连窗棂都没动一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映得墙上皇后的影子忽明忽暗，阴森叵测。
“林炫清，裴风……”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胡氏的血，不是白流的。你们敢动我的人，我定要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云袖端着重新温好的参茶进来，见皇后脸色露出几分疲惫，忙轻声劝道：“娘娘，夜深了，歇会儿吧。夜枭统领办事最是稳妥，定能查清真相的。”
皇后转过身，接过茶盏，醇厚的暖意滑入喉咙，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吩咐下去，明日一早，我要镇西公钟诺的所有资料，从他何时从军，打过哪些仗，麾下有哪些心腹将领，甚至……他平日里爱吃什么，爱喝什么，都要一一写清楚。”
云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镇西公钟诺，那可是近来朝野上下都在议论的人物。传说他出身草莽，却天生神力，用兵如神，偏生长得又俊朗非凡，一双眼据说能看透人心。
这次西南边关战事吃紧，正是皇上力排众议派他去救的急，结果他刚到任三个月，就连着打了三场胜仗，把敌军逼退了百里，才让皇上的火气消了些。娘娘这是……想从西南战事入手，拉拢镇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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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这就去办，娘娘早些歇息。”云袖应声退下。
第二日巳时，日头刚爬过宫墙，皇后已带着云袖往养心殿去。食盒里温着一盅参汤，是用长白山野山参炖了整夜的，汤色澄亮，飘着两朵枸杞，看着便温润滋补。
进殿时，皇上正对着西南战事的奏报蹙眉，案上堆着厚厚一叠文书，砚台里的墨都快凝了。
皇后放轻脚步，亲自将参汤舀进白瓷碗里，递到御前：“陛下连日操劳，喝口参汤歇歇吧。这参是上个月从大理国进贡的，说是能安神补气。”
皇上抬眼，接过碗时指尖碰着瓷壁的温凉，眉头松了些：“还是你细心。”他呷了口汤，目光落回奏报上，“锦川那边的事，你听说了？”
皇后心头一跳，面上却如常平静，垂眸道：“昨日听宫人提了句，说胡家旁支惹了官司。既是地方官府按律查办，自有公断，臣妾不敢多言。只是想着，陛下近来烦心战事，后宫若再不安生，反倒让陛下分心。”
皇上“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皇后垂眸，声音放得极柔：“陛下还记得吗？今日是千羽的十八岁生辰。”
皇上握着碗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浮千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