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关切。
“我没事,多谢都督。”浮千楼侧身行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钟都督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看着河水,说道:“你前日在河边突然吐血昏迷,可把大家吓坏了。军医来看过,说你并无大碍,只是忧虑过甚。我想,或许是有什么心事困扰着你。”
浮千楼心中一紧,犹豫片刻后说道:“都督,请问你是为何而来?”
钟诺玲看着眼神阴郁的陆执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说道:“是皇上让我来的。”
“父皇?”浮千楼声音一下变得冷厉:“他派你来监视我?”
“你想问什么?”钟诺玲平静地问浮千楼。
浮千楼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肆意,仿佛要冲破云霄,笑得阳光都黯淡几分,也笑得钟诺玲的脸色愈发阴沉。
系统胆战心惊:“宿主,男主该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发什么疯,年少轻狂正当时,他长久被困于报仇雪恨的念头中,强行压抑天性,今儿个一下子宣泄出来罢了。”
系统听了,稍稍安心,嘀咕道:“宿主,你懂就好。可千万别又出岔子了。”
钟诺玲抬眼望了望夜空,安抚系统莫慌。
人活在这世上,谁能没点压力,与其暗自烦闷折磨自己,倒不如痛痛快快释放情绪。
浮千楼才不过弱冠之年,想她在现代像浮千楼这般年纪的时候,还整日为一点不平事抱不平,说不过就上手,打架么……也是家常便饭。
“来这的圣旨是本都督自己请的,临行时,皇上特意给了我一道密旨,你想知道皇上交代了什么么?”
钟诺玲从来不是春风化细雨的性格,既然病了,伤了,那就把这个毒瘤给剜了,她自信就算男主真的病娇了,她也能给他掰回来。
她就不信了,她活了两辈子还能被这个中二少年牵着鼻子走。
但似乎她忘了,这个中二少年也是重生而来。
浮千楼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然后向后退了一步,略显颓废,跟之前的激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说了什么?是要把我秘密处死在这?亦或是永世不得归京?”
钟诺玲白了他一眼:“戏真多。”
随后伸手从怀里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扔到浮千楼怀里。
“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