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钱
    而此刻的汝阳侯府,却是另一番愁云惨淡的景象。

    楚肆卿在外头为柳依依新看中的一套头面和一匹价值不菲的云锦料子付了定金,回头一摸钱袋,才发现早已空空如也。

    账房那边这个月的份例早已支取一空,侯府公中的账面上更是干净得能跑老鼠。

    他焦头烂额地回府,想去母亲刘氏那里再磨些银钱,却见刘氏正对着几乎空了的首饰匣子长吁短叹。

    “娘,再给我支二百两,就这一次!”

    楚肆卿顾不上请安,开口便是要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急切。

    刘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手一抖,匣盖啪地一声合上。

    她没好气地瞪了楚肆卿一眼:“二百两?你以为侯府是开银矿的?前几日才给你一百两,这才几天?这才几天?你便是座金山,也禁不住这般掏啊!”

    “我也不想啊!”楚肆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屋里来回踱步,“可我在外应酬,结交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能太寒酸,平白丢了我们汝阳侯府的脸面吧?”

    “脸面?你还有脸提脸面!”刘氏气得指尖都在发颤,指着他的鼻子压低了声音骂,生怕被外人听了去,“你那点脸面早被外面那个狐媚子扒干净了,整日就知道掏家里的钱去填那个无底洞!”

    楚肆卿被骂得缩了脖子,但想到柳依依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硬着头皮道:“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真不管吧?娘,您再想想办法……”

    刘氏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是又气又无奈。

    但是自从孟娆关上门之后,这侯府的银钱确实用的是有些快了。

    刘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

    她猛地一拍桌子:“不对!侯府这些年进项再少,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见了底,定是那孟氏,定是她暗中搞了鬼!”

    楚肆卿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吓了一跳,随即也皱起眉:“娘的意思是……她私吞了?”

    “不然呢?”刘氏咬牙切齿,仿佛抓住了什么确凿的证据。

    “她那亡母留下的嫁妆何等丰厚?当初为了填侯府的窟窿和打点关系,是动用了不少,可这才几年?怎么就捉襟见肘到这地步?定是拿着我们侯府的体面做幌子,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楚肆卿闻言,脸色也阴沉下来。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没了她的银子,我们怎么过?”

    “慌什么!”刘氏强自镇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现在就是我们砧板上的肉,别忘了,她再有钱,名义上也是你的妻子,是侯府的世子夫人,只要这名分在,她的东西,说到底还是我们侯府的。”

    她压低声音,不容置疑的说道:“你去,找个机会去她院里,好好安抚她,就说昨日是母亲老糊涂了,一时情急,让她受了委屈,再说些软和话。”

    “夫妻哪有隔夜仇?让她把私房钱先拿出来应应急,侯府好了,对她与那孩子不也好?”

    楚肆卿脸上闪过一抹嫌恶,让他去低声下气地讨好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比让他吞苍蝇还难受。

    尤其想到孟娆昨日在那药铺里,当着顾鹤白的面那副冷冰冰瞧不起自己的模样,更是心头火起。

    刘氏看出儿子的抗拒,语气加重,带着敲打:“肆卿,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衍王态度不明,我们既不能立刻休了她,也不能放任侯府就此败落,唯有先稳住她,把钱拿到手,等风头过了,或是找到了更稳妥的靠山……”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阴冷:“到时候,是搓圆还是捏扁,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至于那个孩子……”

    “哼,一个外姓子,留着终究是祸患,早晚得处置干净了,免得她总惦记着娘家,生出二心!”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刺得楚肆卿一个激灵。

    他明白母亲的意思,先哄,后弃。

    甚至,要斩断孟娆的念想,那个孩子就不能留。

    想到孟娆对那孩子的紧张程度,楚肆卿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扭曲的快意。

    是啊,她孟娆再牙尖嘴利,再有钱又如何,终究是嫁进了侯府,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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