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这是她的选择,如今对杜飞燕说的,不过是发发牢骚。
只要谢澜还对她好,她便会一直留在谢家。
正如当初养母对她百般蹉跎,她也没想过离开养父母,因为养父待她如亲女一般,极为宠她。
守着养父的好,她在那个家担惊受怕过了十一年,现如今她也能守着谢澜的好,待在谢家。
安氏再如何待她不好,也不至于会要她的命。
见姜照影不愿回答,杜飞燕便没再问下去。
这时一个浑身脂粉气,浓妆艳抹的妇人走了进来,她一眼便看到角落里吃饭的杜飞燕。
她朝着杜飞走去,阴阳怪气道:“飞燕,你要婶母好找啊!”
姜照影认识此人,她是杜飞燕的婶母钱氏。
杜飞燕原是京中富户之女,奈何一场大火,父母去世,家中亲戚见她是孤女,便吃了绝户,将杜家所有的钱财都巧立名目瓜分殆尽,就连杜家宅院也被典当。
杜飞燕没有了去处,只能去酒肆楼馆给人做伙计,可有些客人见她是女子调戏她,她忍无可忍,用酒壶打破了那人的头,客人要报官,最后是荣禧楼的掌柜怜她,出钱帮她摆平官司,还让她来了荣禧楼,给了她栖身之所。
不想那些猪狗不如亲戚,见钱眼开,想榨干她所有的价值。
他们找来荣禧楼,要她相看人家,表面上说为她好,实则是想用她换取利益。
姜照影拦在钱氏身前,问她:“你找飞燕有何事?”
钱氏是个识时务之人,姜照影嫁入谢家的事,她有所耳闻,是以面对姜照影时,她声音压低了几分:“自然是为她的亲事而来。”
杜飞燕不耐道:“我说过了,我同你们没有关系,我的亲事用不着你们管。”
钱氏赔笑道:“飞燕,话不能这么说,我和你二叔也是为了你好,也想你以后过上好日子,这江公子可是家缠万贯的主,你若嫁过去,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姜照影气笑:“那江公子大了飞燕一轮,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太老不说,他品行不端,挥霍无度,姬妾成群,这样的人,你让飞燕嫁过去如何自处?你们口里说是为飞燕好,我看你们是为了自己。”
钱氏见自己的目的被拆穿,气急败坏道:“你如今是攀上高枝了,却来阻挠飞燕,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谁不知你嫁去谢家是为了钱,少在这里装清高。”
她话音刚落,一根银筷忽然从二楼飞来,落在她脚前,插入地板中。
钱氏被吓得脸色煞白。
二楼传来声音道:“还不快滚,别在这里扰爷的清净。”
钱氏听后忙不迭跑出荣禧楼。
姜照影和杜飞燕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是楼上的客人帮了她们。
姜照影对楼上之人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不必多谢,举手之劳罢了。”
姜照影听声音有些熟悉,不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她说着朝墙角处的更漏看了眼,然后对吃得差不多的杜飞燕道:“飞燕,我先回去了,我怕回去太晚婆母责怪,以后再来看你。”
杜飞燕知姜照影难处,是以并未挽留。
*
二楼的雅间中,太子萧汐风笑道:“文钦你也有被女郎人嫌弃的地方了。”
云卿月不明所以看着萧汐风。
萧汐风道:“你没听方才,文钦娘子说的吗?男子大女子一轮的,在女子看来便是太老了,如今文钦二十有七,而她娘子娘子只有十七,所以在他娘子眼中,文钦是不是也太……”
“老”字还未脱出口,萧汐风便看见谢澜递过来的眼刀,他立刻转移话题问云卿月:“你一早带我们来这里是为何?”
不想,云卿月却是问他:“她们口里说的江公子,是不是安庆候世子江承之?”
萧汐风恍悟:“越来你对楼下的女郎有兴趣?”
说话间,杜飞燕手拿托盘走了进来,她显然没认出云卿月。
不过云卿月却一直记得她。
不久前,杜飞燕因为天香楼的姑娘臭骂了云卿月一顿。
杜飞燕放下菜品便出了雅间。
萧汐风问云卿月:“你说上次你去天香楼查老鸨被人骂,不会就是这女郎吧!”
云卿月点头:“若不是她,我可能就被老鸨发现了。”
萧汐风听后,面色变得凝重:“这天香楼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为何有这样大的权利,不仅兜售五石散,竟还给官员受贿提供掩护。”
许久没说话的谢澜,抬眼看着萧汐风,冷声道:“这人或许同江南周家有关。”
“可当年周家不是因贪污税银被满门抄斩了吗?为何……”云卿月问谢澜。
谢澜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