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赏荷宴谈心后,郁祯就一直避免与他有任何交际。那日的谈话让郁祯意识到丛屹的关心并非自己此前想的那般出于愧疚,而是起了重归于好的心思。
她内心深处升起恐慌之感,害怕自己再度受他蛊惑,重蹈覆辙,因此她只得尽力回避。更寄希望于时日一长,这份旧情能够慢慢淡掉。
郁祯回过神向他们告辞:“两位,我该回去了。咱们改日再续。”
“唉,郁祯你回哪去?”吴玉珩叫住她。
“回锦绣街的裕丰绸缎。”
“我们同路,一起走吧,走后门。”吴玉珩和郑疏要先回家换套衣服再去书院,故三人同路。
郁祯困惑问道:“行,只是为何要走后门?”
“啧,还不是因为三郎那张脸太招摇了,若走前门,咱们一天都别想出去了。我与他同行到哪里都是走后门,你瞧我总归被他拖累。”
郁祯被他逗笑。郑疏则朝他翻了个白眼:“下次溺水时别让我救你。我怕拖累你。”
三人出了大堂拐过院子的回廊往京兆府的后门走。
丛屹刚吩咐完事情,一晃眼郁祯就不见了。他快步走出了大堂,站在院子中央四处张望,遥遥望见郁祯同二人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他不得不承认她在其他人面前皆是轻松惬意的,单独面对自己时是防备和回避。
除了那晚在香楼,或许是她一心惦记着香楼被囚禁的姑娘,所以面对他时没有负担。他强压心中所思,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府衙大堂。
马车越过三条街就到了锦绣大街,郁祯不让两人送到绸缎庄的门前,只在街口就下了车。三人约好秋闱过后再聚。
街口到裕丰绸缎庄不过百米,因着临近正午,街上行人寥寥无几。郁祯刚走了几步路便被某个泼皮无赖挡在一条巷口处。
郁祯内心感叹,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郁祯想直接无视掠过他,那人便不让她如意。
“短短十几日,郁姑娘就不认得我啦!”
郁祯挑眉直视他:“李公子,光天化日人来人往,还请你放尊重些。”
“郁祯你耍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赵老汉的女儿去你绸缎庄做活计了。你竟然敢算计到我头上。”
李若儒会想那日便觉咬牙切齿,那晚回府的路上先是被人撞了马车导致他手肘受伤,第二日赵老汉一事又被父亲狠狠责罚了一顿,他思来想去总觉不对。那些事似乎皆冲他而来,引他服散喝酒又特意激怒他。
起先他惶惶不安几日,扪心自问是不是得罪人京中新贵,于是便让人去查探一下赵老爹的关系网,竟然查到赵老爹的女儿赵盼娣在裕丰绸缎庄做活而且是重金聘请。
他才惊觉,这一切的主谋就是郁祯!难怪她点名要去永昌阁那种三教五流的馆子,原来是给他挖坑。好狠毒的女子,好阴险的计谋。
“李公子如此英明神武的人会被我一弱女子算计?”郁祯没想到这事还是被李若儒猜到了,这人还不算太蠢。
“你别给我装腔。那赵老汉将女儿当摇钱树,你想他女儿给你卖命,便引我去永昌阁与他撞上,趁我神智不清挑拨起二人争执,想要借刀杀人。当真好手段!”
“我不懂李公子在说什么。你说我特意引你去永昌阁可有证据?难不成是我逼你去的,或是我逼你服散、喝酒、打人?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可是血口喷人哦。”郁祯略带挑衅地回答他。
“果真是你,好哇,当真是好得很,倘若我将这一切原封不动地告诉他女儿,他女儿会不会去官府告你?若她没去告你估计是跟你穿同一条裤子,那她就是意图弑父,是死罪!”
郁祯倔傲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如佛像有了轻微的裂纹。
“害怕了?”李若儒见她神情松动,便知自己说中了要害。
郁祯的态度不再强硬,肢体和话语柔软许多:“李公子要如何才肯罢休?”
“自然是要些好处。比如说......”说罢便用手撩起郁祯下颌,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张冷清倨傲的脸,宛如旷野最险处开得最灿烂的那朵幽兰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李若儒的征服欲被激起,她与她们是那么的不同,之前那些女子要么太乖巧伶俐要么太平淡如水,他玩过一阵就感觉得索然无味,但郁祯倨傲不驯的性子,让他觉得有挑战性和征服欲。
“好处,是指媾合吗?”郁祯脸不红心不跳地将此事说出倒让李若儒浑身上下的血液翻滚涌动犹如一锅沸水,她即倔又魅的神情撩拨着他每根神经,他身体每寸都在叫嚣。
“光天白日,李公子是要在这僻静窄巷里讨好处?若我愿意,公子敢吗?”郁祯嫣然一笑,分明是反问挑衅的语气,却让李若儒听得如被妖精摄魂般神魂颠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