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庭审
    日子匆匆而过,很快便来到开庭那日。

    郁祯早早地就到了京兆府,郁父陪她前来,又说等庭散了再来接她。

    郁祯婉拒道:“京兆府处京城正中位置,离锦绣街不过三条街的路程,哪里还用得着父亲跑一趟接送。”

    “行,那你自个注意些。”

    “知道了。”

    郁祯被差役带到一间静室,人还没坐下,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吴玉珩那小子叽叽喳喳的:“既然人都抓到了,那我们那四幅画可有下落?”

    “吴公子待会可以问主事的大人,此事我并不知情,还请公子在里头稍作等候。”

    吴玉珩无奈推门而入,见郁祯早已在此处等候便说:“阿祯,许久未见啊!”今日郁祯着鹅黄色短衫配湖蓝色百迭裙,清新可人。

    “玉珩兄,别来无恙,怎郑公子未同你一起?”

    “秋闱将近,他如今是拼命三郎,每日晨起洗漱之后必要写篇策论或是骈文,雷打不动。所以今日会晚点到。”

    “玉珩兄今年秋闱可打算下场?”

    “我那半吊子水平顶多就是个凑数的,可比不上三郎。”

    “说来我兄长今年也准备了秋闱。若他能入围冬天就能上京了。”

    “你家兄长准备的如何?”

    两人滔滔不绝地聊了近一炷香,等快到开庭时,郑疏才匆忙而至。

    三人被带到大堂旁侧的偏房稍候,待审判官传唤时才能入庭审的大堂。郁祯从偏房窗户的缝隙往外看,恰巧能看到大堂外的正院,院子里乌压压的挤满了围观者。郁祯想到待会要在众目睽睽下回答判官的话便有些发怵。

    她转身看向脸色淡定的二人:“待会我回答问题若是结巴了,你们得帮我说道说道。”

    吴玉珩:“你竟然紧张?!那日火烧起来都没见你紧张。”

    郑疏安慰道:“我们三人共同作为证人,只会单独提问一人,其他人附和就可。你不必紧张。”

    郁祯听完郑疏的话,走到靠椅旁直直地倒下,头靠着椅背往后仰:“那这回答的事就靠你们俩了,别指望我。”

    三人在偏房等了两刻钟便被衙役带到大堂,堂内明镜高悬的镀金匾额肃穆,牌匾下坐着两位主审官,左侧下是主薄,右侧下还坐着两位陪审官员。

    地上跪着两人,开庭前被人草草拾掇了一番,眼窝深陷、面黄肌瘦的脸上还泛着未剃干净的青胡渣。

    三人出现在大堂后,院外起了阵不小的骚动。郁祯好似听到有人惊呼:美男子。她不由得将眼神飘向郑疏,这人仿佛出家人打坐入定般毫无反应,估计早就见怪不怪。

    惊堂木拍响,院外顿时肃静,主审官开口:“堂下证人一一报上名来。”

    三人一一作答后规整站立。

    主审官开口询问:“请一位证人说说案发时的经过。”

    判官话音刚落,吴玉珩和郁祯便刷地将脸扭向最右边的郑疏,郑疏也下意识地看向左边两人,两人浑身一颤唯恐不及同时猛地后退一步,下一瞬两人双手揣袖眼神躲闪,东张西望地打量起整间大堂来。

    别找我!

    郑疏无奈只得正视前方判官,双手作揖后娓娓道来,声音如清风般和煦。人群中又起了阵小波骚动,吴玉珩和郁祯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屋顶轻叹,这人太招摇了。

    郑疏回答言简意赅,三言两语便将经过复述。主审官接着问到:“其余两位可有补充。”

    郁祯和吴玉珩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

    主审官:“你们被打晕时和后面逃跑时可有见过凶犯真面目?”

    “未曾。”

    主审官:“既然未曾见过,何以证明此人就是凶犯?”

    京兆府判官:“根据京兆府的勘察发现,凶犯在仓皇逃离时曾经刮搜过园内贵重物品,一并带走的有银钱及四幅名画。”

    判官又让人呈上信物让郑疏辨认。

    “回诸位大人,名为夏的画作被我修复过,且修复所用颜料是郑家独有,郑家颜料都是自制的都会添加一剂名为冬夜草的药材,其散发出淡淡的甘草香,微毒若混在颜料里能使颜料色泽更持久,此画确实是我修复的那幅。”

    “此画从何而来。”

    京兆府判官:“此画乃盂县某家古玩店老板收来的,因我们搜查现场得知凶犯在逃离前曾搜刮过园内贵重物品,其中应有这四幅画作便提前散了消息出去。古玩店老板收了画立马就禀告官府了,盂县府衙根据古玩店老板提供的线索,潜伏了段时间才抓到二人。”

    主审官:“疑犯柳圭元,你可认这画是你所盗,火也是你所放。”

    “我认罪。”

    “那园内所埋的七具无名氏的骨骸,也是被你们所杀?”

    堂上迎来死般的沉寂,似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鸟声在这一刻也被隐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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