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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拉碴,双眼通红,穿身宦官服似丧家之犬。
他并不甘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开口劝道:“你若追到这想必京都已破,丛屹你智勇双全,计谋无双,为何甘愿屈膝于林恒?我多次拉拢你并许以高官厚禄,你都不为所动。你以为林恒登基你能得到更多吗?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容他人手握重权,你信不信待他坐稳帝位,他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你!”
“我从不与畜牲同谋。启明六年,你父亲下令用冷箭射杀燕岭关的百姓和将士,实属畜生所为。”青年不为所动,用冷漠的声音回答。
顺义帝佝偻地站着,当他听到启明六年,身体似乎被什么击中,颤抖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丛屹为何不愿为他驱使,哪怕高官厚禄也无法打动他。
启明六年,至今已经过去十几年了,竟然还有人记得启明六年。启明六年燕岭关屠杀百姓及军士,是他父亲和叔父一同做下的决定。与他有什么关系!
启明六年,大齐与西夏的交界处是燕岭关。燕岭关的塞塔娜湖从不干旱,湖周围皆为绿洲,而西夏长年干旱缺水,便打起了塞塔娜湖的主意。
西夏突然攻打边境,当时的塞塔娜地方军紧急迎战,因朝廷多年削减军队开支,地方军不到八千,于是请求朝廷支援。塞塔娜那个地方人烟稀少,朝廷认为不应该消耗兵力反击,但又怕西夏得寸进尺。于是表面调动军队支援,暗地已派出谈判官敬王到边境和谈。
当时任西宁地方军的林恒受到朝廷旨意向燕岭关支援,待行至燕岭关离二十里处的翁县。被敬王的人告知朝廷正在与西夏和谈,要求他们驻扎在此地,静待和谈结果。
十日后,朝廷割让燕岭关,任林恒为西北军指挥使负责边境防御。当林恒登上边境那座城墙,他看到一片尸海,他们面朝天倒下。那是燕岭关逃出来的百姓和士兵,朝廷抛弃了燕岭关,也抛弃了他们。敬王竟然对自己的百姓下死手!放箭射死了所有来投奔的百姓和将士!
当时他还是太子,他问父亲:为何不能放燕岭关的百姓入城?
父皇对他的提问甚是不满,眼中充满斥责之意,仿佛他在问一个很蠢笨的问题。
就在他以为父皇不会回答时,父皇却又开口:“事关国家安定岂能因一群布衣黔首就擅自开城门,若其中混入西夏官兵,后果不堪设想。你是储君要切记不可心软,你要明白有时候牺牲部分人是为了维护更多人的利益。”
顺义帝回想起这件事,突然放声大笑,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癫狂。父皇啊父皇,那群布衣黔首终究还是影响了家国安定。你可曾想到十五年后,你的子孙也是被牺牲的那部分人。
顺义帝眼神癫狂恐怖,笑着摇头道:“十五年前种下的因如今终结成果。”
“一国之君如此作为能算得上人吗?你父亲和叔父所做的孽,所欠的账,今日由你一并还了!”此话刚落,陆秋明手中的枪一挥,直直甩在顺义帝的腿弯处,巨大的冲力让他跪了下来。
陆秋明手中的枪再次挥上了顺义帝的后背,他整个人向前扑,瞬间头点地,看样子似乎朝着西北方向叩拜。未等顺义帝反应过来,陆秋明的枪再次穿过他身体与地面的空隙,将其挑起成跪状,如此反复二次。
一叩首,为被诬陷的朝中能臣。
二叩首,为受无妄之灾的百姓。
三叩首,为被朝廷背叛的将士。
最后的叩首,那把银□□入了顺义帝的胸膛,枪将人稳稳地钉在地上,他再也不需要起身了,属于他的时代和使命已经画上句号。
此时,天边泛起一丝亮光,新的时代和使命已经拉开序幕。
元月初五,当千家万户还沉浸在新年喜庆的氛围中,林恒带领西北军攻破开封府,直取皇宫。改国号为昭,年号为武德。下诏书于天下,望天下归依。
自前朝失道,九州动荡,百姓流离,豺狼塞于朝堂,饿殍遍于阡陌。吾本陇西布衣,负乾坤之重托,承兆民之仰望,提三尺剑起于行伍,救焚拯溺十余载。今扫清六合,拨云见日,非敢贪天之功,实为解苍生于危难。
兹以天授武德元年元月初十,祗告昊天上帝、后土神祇:立国号为昭,改元武德,定都开封。诣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