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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着的人群中有人小声嘟囔:“一时之间如何凑齐一万两银子?这不是为难我们吗?”这群商贾都不是普通商户,家中或许没有一万两现银但应当都有一万两钱庄票据。
可没有人愿意就这样白白交出去一万两。西北军与其说是借不如说是抢,抢的金额还不小。一时之间,殿内陷入死域般的寂静。商户们都没有动作,大家都在等,等谁做这只出头鸟。
“怎么,各位东家都不想要这条命了吗?”刘崇忽然开口道,狠戾的目光又巡视着蹲坐在殿内的商户。商户感受到那道几乎要穿透他们身体的目光后,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之后他就将视线紧锁在齐盛、郁祯这边,许是目光太过于灼人,坐在草堆上的这几个商贾都轻轻地挪开几寸屁股,唯恐将其盯上。
“齐家少东家!”
谢老爷坐在齐盛旁,他听到刘崇喊到齐盛,下意识将短胖的脖子再往圆滚的身体里缩了缩。
被点到的齐盛带着一丝紧张,他两手一摊开口道:“军爷,并非我不想,齐家的银钱都用于屯粮,实在难拿出来万两银子。”
“粮食?只有粮食没有钱?”
“绝无欺瞒之意。裕丰粮行屯粮的事,殿内的诸位商户都知道。您若不信,问问刘三郎便知,我与他是同行。”被点名的刘三郎惊恐地连连罢手,极力撇清关系:“你胡说,这事我可不知!”
“巧了,我们正好缺粮食,那么就交两万石粮食!”
“那怎么可以,现在一石粮食何止一两。”齐盛试图挽回些损失。
“不行吗?”刘崇说完大手一挥,旁边彪形大汉大步走到齐盛面前,伸手一把抄起齐盛似抓鸡崽般,夹在胳肢窝下拎了出去。
郁祯看齐盛被拎出去,俯身前扑试图抓住齐盛的衣摆,声音颤抖地喊道:“你们要将表哥带去何处?”
毫无悬念地人被拖出去了殿外。郁祯起身要去追,刘崇一把抓住将她扔回干草堆上,郁祯摔得晕头转向,半截屁股隐隐作痛,耳边却传来冷漠凶狠的话:“先断他一只手指。”
殿外的士兵听到吩咐,将齐盛摁在外头那张石桌上,士兵手腕一翻利剑出鞘,只听齐盛痛呼一声,右手小指便滚落在泥沙里,血奔涌而出溅在枯叶上,下一瞬,桌上那人好似晕死过去,没了响动。
这动静,殿内的人都看得真确。谢老爷年纪稍大被这一激,整个身体发僵发硬,一口气堵在胸口喘不上来,旁边的人立马给他胸口锤了几下,才缓过劲来。其他人都被震住了,目瞪口呆地盯着殿外,只有那个醉酒的瓷器商,脑子还没清醒,激动地指着外头:“他,他,他断了...”
郁祯愣了一下,差点忘了反应,这西北军办事也太不严谨。断一根手指出那么多血?!也不怕穿帮。
她努力酝酿情绪,暗自掐了把大腿,眼中逼出几滴泪水,放声哭天喊地,活像那菜场的泼妇:“表哥!表哥,你好惨啊!”
刘崇冷漠的声音又响起:“郁姑娘,若还不做决定,少东家那只手日后可就无法再拨算盘了。”
她哭声稍缓,啜泣地开口:“原本裕丰是有屯粮两万石,前几日开仓赈灾后只剩下一万八千石。一万八千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即使借给军爷,也不方便运走。”
“要么拿两万两银子要么就给一万八千石粮食,至于如何运走就不劳烦东家操心。案桌上有纸墨,将信写好附上信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