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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小钱,不一定要去京都。
丛屹眼神中透露出失望,若她一直待在绵山县,他们以后可能再无交集。再过两年她或许会有一段好姻缘,嫁给一位青年才俊,两人夫妻恩爱子女双全。
思及此便觉得心里堵得慌,心头如同被灌入青金般沉重。
“也不着急,到时或许有新想法。我母亲说你时常去看她,她与你非常投缘。”
这话说的亲近实则不然,郁祯只是每次送药时候顺便带点生活所需物去探望,而且都是稍坐一会就离开。哪里来的非常投缘?
郁祯笑容勉强地道:“我也是受将军所托为夫人送药而已。”
两人如今的年纪与前世两人相识时相仿。郁祯垂眼沉思,脑中回闪过许多画面,青涩的、甜蜜的以及如胶似漆的,她差点忘了原来他们也曾相爱过,为何只记得那些痛苦的、冷漠的、争执的、无言以对的时刻呢。
似乎她从未真正地对这段感情道别过,当初的离开也是那般决绝,她应该给自己个始终,好好地将这份感情埋葬。她开口道别:“日后恐难相见了,祝你此生平安顺遂。”
她话语严肃,眼神真挚坚定,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在跟他诀别词。他身躯僵硬了一瞬,蹙眉望着她,试图从中看出点端倪,但嘈杂烦乱的心影响着他的判断,他无法得出结论。
迈入正厅的脚步声打断了丛屹想要继续攀谈的念头,适时地将郁祯从这局面中解救出来。以免齐盛觉得他们过于熟稔,郁祯往右侧轻移一步,想要越过丛屹向正厅中央走去。
她穿着天青色广袖绸缎衣,袖口绣着一圈缠枝莲纹,清风从窗外袭来,将少女的广袖吹起,袖子划过青年的手背,激起一阵酥麻的触感。青年伸手想要握住那片衣袖,却在掌心合拢时让它溜走了,人也溜走了。
齐盛走进正厅,开口道:“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我们白日装粮,晚上运粮,大概三日就可以运完。码头那边我们会打好招呼。”
丛屹已转身面向齐盛,淡漠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辛苦齐郎君。”
“能为您效劳实属尔等之幸!将军打算何时动身?”
“就这两日了,动手前会有人来递消息。码头还有许多琐碎事,我便不久留。”说完向齐盛抱拳告辞。
丛屹临走前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郁祯,她平静地看着他,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好像在看一个不相关的人。
他们如今确实不相关,绵山县的郁姑娘和起义军的将领,怎么看都是不相关的人。
齐盛把人送走,又回到正厅将那封借粮契约拿出来反复查看,视若珍宝。看完又将其折叠好放入一个锦袋中,他将锦袋的细绳绕了几圈紧紧捆牢再系上一个死结。伸手递给郁祯:“你收着吧。”
郁祯被他小心谨慎的模样逗笑,揶揄道:“我还以为表哥要将它放在祠堂供起来呢。不然裱起来挂在齐家书房也可以,便不怕它长腿跑了。”
齐盛一屁股坐在红木圈椅上,端起桌旁的茶盏喝了一口道:“裱起来倒也是个好办法,就是太招摇了。”说完又看向郁祯:“祯祯,我总觉得他对你别有深意。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他看我是淡漠的神情,而看你则是缱绻的神情。”
齐盛平日里一幅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样子,但在有些事上却心思细腻得很,被他看出来两人之间有些难以言状的事情,郁祯不觉得惊奇。但是缱绻的神情绝对是齐盛看走眼了!
郁祯打趣他:“瞧你说的,他若是看着你一副缱绻的神情,那你可就为难咯!”
齐盛也不理会郁祯的打趣:“但我看得出来,你对他无意,起码如今是无意。哎呦喂,这才几天祯妹妹就让男儿郎牵肠挂肚,若再过两年,郁府的门槛恐怕都要被踏破了。不得了,我可要提醒一下李婶婶,是不是该给你准备嫁妆了。”
郁祯白了他一眼:“我那嫁妆都在这里呢!你得帮我要回来。”说完她拿出那个装着契约书的锦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两人斗嘴了一番,齐盛思索起粮食的事,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问道:“南属库房那批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
郁祯低声说:“现在还没到粮价的最高位,我估摸过年前应该就是最高位了。到时候表哥找个掮客将这批粮食散出去,绝对不能以裕丰的名号卖!宁愿少赚点。”
齐盛点点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