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道别
。如此我与郁祯改日再上门拜访。”

    “齐郎君客气了,待会我还有要事,就不便与各位相聚。”丛屹也颔首示意告辞。他早上收到信后便与郁玮到那几座金矿巡查了一遍,因流民泛滥丛屹安排的人手不够,希望郁家动用知府的权力,派几个衙役巡查,以防有人发现其中机密。

    天气逐渐变冷,他要赶在寒露之前将粮食运出。这几日他都在等运粮的船,昨日收到确切消息,三日后船将陆续靠码头。今日过来粥棚便是要与郁祯说三日后开始运粮到码头,这几日让郁祯将粮食打包准备好。

    郁祯也知此处不合适深入交谈,便客气地说:“理应改日再登门拜访。”

    丛屹离开时看了眼东南角不起眼的小摊子,他有注意到郁祯刚刚是从那边过来。那是个普通的行医道士,并无特殊。

    四日后的晚上,裕丰粮仓的正厅里,丛屹当着他们的面写下了那张许诺书,盖上了西北军右监军指挥史的印,那晚裕丰粮仓正式开仓卸粮。

    丛屹告诉他们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等粮食运得差不多就动手。

    齐盛在正厅外向掌事交代晚上运粮的事务。厅内就剩下郁祯和丛屹两人。

    丛屹问她:“谷丰斋为何写上又划掉?”

    郁祯回答:“谷丰斋小本买卖,跟信上其他商贾比起来,不值一提。将他们抓去反倒白费力气。”

    “那就打算这样放过他?”

    郁祯沉默片刻,并不知如何回答他这句话,她本就打算将此事揭过。

    丛屹往前走了几步,这人长得个高肩宽,人走到郁祯面前将烛光都遮住,好似座樊笼要将她困住。郁祯下意识地退后两步,目光警惕地看着对方。

    许是前世历练的原因,才二十三岁的丛屹让郁祯觉得颇有震慑力,她没有办法与他如此近的相处,她内心暗藏着抵触。

    即使很多时候丛屹将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隐藏得很好,郁祯还是能感觉到他温和谦逊的表面下隐藏着唯我独尊的强势。

    但这人一开始并非如此,是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林恒死后,林恒于他而言,亦师亦父,林恒的死在他心中留下一道不可愈合的创伤,一直提醒他要变得更强才能留住身边的人。后来他手中的权势越来越大,在政事上也越来越不容他人置喙。

    前世的经验造就了今世运筹帷幄的他,同时也赋予他那盛气凌人的气势。郁祯极其抗拒这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丛屹察觉到郁祯的警惕,不再往前。他收敛了些气势,用极近温柔的语气说道:“过两日我便要走了,这场战事很快就要结束了。”

    她突然想到西宁的疫情,上一世郁祯的父亲就是死于这场时疫,而这一世却未曾听到有关时疫消息:“一直未听闻西宁时疫之事,想来应当是被将军尽力避免了。”

    “自然。这一世不能再重蹈覆辙了。”有上一世的经验,疫情一开始,丛屹就要求百姓饮用煮沸的井水,患病牲畜火化后掩埋。因而时疫被及时控制,未有大范围传播开。

    是啊,既然重新开始,这一世她与他都不要重蹈覆辙。本就非同路人,日后也很难再见,他走他的青云路,我有我的阳光道。

    “祯祯,待天下太平后可有何打算。你想去京都吗?”

    郁祯头皮有些发麻,祯祯是爱侣亲昵的叫法,她强压下心中的不适纠正道:“还是称呼我郁姑娘吧。那个称呼并不合适。”

    此话一出,屋内陷入沉默,唯有从外传来的秋风刮过山岭的猎猎声响。

    郁祯摇摇头,复又说道:“我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并不打算去京都。”

    京都与她而言更陌生,她更喜欢绵山县的悠闲生活。若父母亲在绵山县,她不会远走他乡就在绵山县做做生意,皇商她是想给齐家争取的,到时候自己入股也可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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