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
郁祯又将信誊抄一边。再细细阅读,似乎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就将信塞进去信封中。
齐盛见天色已晚,不便久留,说道明日要再去难民营的粥棚看看就离开了郁宅。
苑外月色如水。郁祯梳洗完坐在花窗下的梨花木梳妆台前,她盯着铜镜缓缓地梳着一头乌发,铜镜中浮现出在神仙殿前虔诚跪拜的那一幕,那是一个愿意用自己寿命换儿子健康的母亲。
她把手中的牛角梳放回到梳妆台上。起身走到书桌前,拿出那封长长的信,提笔沾墨在信上划下长长的一笔,有些恩怨就这样被一笔勾销。
第二日,郁祯和郁悦一早动身去了施粥棚,她还是带着黄莺。她不想让黄莺觉得蓝俏来了她就被晾在一边。因此更多时候是让黄莺陪着。
临出门前郁祯将信给蓝俏,让田大驾车载着蓝俏将信交给丛屹。
大家在粥棚忙了一早上,郁祯用长柄木勺从锅里舀了几碗粥,等稍微凉会大家便可以喝。齐盛的小厮吉祥从东南角的茅屋边上搬了一堆柴火过来。
郁祯看着那边有人用块麻布当棚支了个摊子,好几个难民围在摊子前,将摊子围个水泄不通,也不知道那堆人是在干什么。她好奇地问吉祥:“那里围着堆人是干什么?”
吉祥回头看过去:“是在义诊。”
“义诊?”这真是稀奇了,就算诊出什么病症来,流民哪里有钱买药?
吉祥见郁祯似乎不相信,还点点头表示肯定:“是的。”
郁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在这种地方问诊。
她见那边人围着的流民逐渐稀少,便端了碗粥过去,待快要走近时耳边传来郎中叮嘱的话语:“你这血便是肠道湿热之症,应当服用些清热解毒的野草,最常见的便是野菊。你去摘点野菊吞服或是拌在粥中一并服用即可。烤的野鸡野兔就不要再吃了。”
听声音是个很年轻的男子。
“多谢郎中,我马上就去找野菊服用。”看病的中年男子从矮木桩站起来,向郎中告谢。待中年男子走后,郁祯才看清这个摊位里面的情形,一块宽麻布当棚,两个矮木墩当桌,还有两把竹交椅,她再看向棚里的郎中,讶异得她说不出话。
郎中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湛蓝道袍,一根打磨的光亮的木簪将他的乌发固定住,他抬头疑惑地看着手里捧着一碗白粥面露惊讶的郁祯,问道:“姑娘可要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