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掌柜还是那么健谈,他急不可耐地同郁祯分享着后面发生的事:“姑娘走后,我就派了个伙计去谷丰斋传话,说是偶然得了三钱海灵芝。第二日,那孟夫人就来了。我们齐家药铺也不赚这人血馒头钱,她自个过意不去,买两贴治疗风寒头痛的药茶就当感谢。”
“郭掌柜给她说,海灵芝是我提供的?”
“既是做好事,应当令人记住。你有能力帮别人,日后他人有能力也会来帮你。”郭掌柜几十年的生意人,看的更通透些,生意场上互帮互助都是带有目的性。
今日得意我助你,来日失意你帮我。
郁祯对郭掌柜笑了笑:“郭掌柜说的没错,是这么个道理。”
郭掌柜听她表示认同,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双眼都要眯成一条缝,他吃过的盐比这些晚辈走过的路还要多。平日里也喜欢同晚辈唠叨一些自己的经验,若能得到晚辈认同就更好了。
去年十月初,杨氏的眼疾已有好转,从每月服药七日延缓到两月才服药七日。这日,郁祯照旧去替杨氏配药,恰好遇到孟夫人。
她看着孟夫人脸色似乎好了许多,两人免不了寒暄几句,孟夫人知道海灵芝的事当面向她道谢。
孟夫人说孟家大郎身体已有好转,人也清醒不少,虽还不能起身行走但已经可以同他们交谈了。她有叹气道,海灵芝虽有奇效,但实在是太贵,孟家已经开始卖铺子了。
郁祯看着孟夫人洗得发白的外衣和简单近乎无的饰品,只能劝慰她:“母爱感动上苍,孟家大郎会好起来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粮食的事。此时秋收已完,裕丰已经开始囤粮。
孟夫人临走时,郁祯提醒了一句:“据传钦天监大夫测来年天象,明年似乎有大旱之兆。你说我们做粮食生意的不就最怕这个嘛。”说完嫣然一笑:“不过这种事,谁又算得准。”
孟夫人有些诧异,她知道有些生意场上的消息只有大户商贾才能得知。郁姑娘这般提点也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吧。她感谢连连,说一定将话带给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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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人本就信这些占卜之事。每年开春,许多做生意的人都会占卜测算是否风调雨顺。
郁祯也是好心提醒,孟家郎君的病与杨氏的病不一样,孟家郎君是断不了药的。十两一钱的海灵芝要供到何时,谁也未知。可是谷丰斋收入是远不能负担起如此大的开支。
如能乘旱灾赚上一笔,也能多支撑些时候。
所以郁祯更气谷丰斋这暗中使诈,恩将仇报的行为。
郁祯叹出一口淤堵之气。她看向齐盛:“那你可有想好要怎么治治他们?”
齐盛一脸愤慨:“就按你说的办!他不仁,我不义。”
郁悦是后来才知道他们被流民围堵之事,那日他们去施粥回来,郁悦就喋喋不休地与黄莺说了当时流民差点闹事的情形。黄莺一听,嘴巴也没把门,就把前日流民围堵之事顺道说了。
郁祯本不想让郁悦知道,她怕传到长辈那边令他们担心。于是叮嘱郁悦不可外传。
郁祯坐在书桌前写信,她边写边思索,写完又给齐盛看,看他是否有补充的地方,齐盛指出几处关键又补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