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也无能为力的事,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中年男子不气反笑:“哈!齐公子,我手里没有官府的把柄,自然对他们无可奈何,但如今,两位的性命在我手上。应或不应就不由得两位了。”
中年男子说完,坐在一旁的年轻男子抬起头迅速巡视一圈对面两人的表情,见对方俩人还算镇定,复又低下头。
这微小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在场人的注意。
郁祯见对方无所忌惮,反问道:“你用我们的性命来威胁!我们自然不敢不从,但你不怕秋后算账吗?你应当知道我俩的身份。”一个是知府的侄女,一个是知府的外甥。
对方竟如此肆无忌惮地说拿捏他们的性命,将律法视为何物?
“法不责众。若真要追究,我不过是烂命一条,又有何惧。他能杀我,但能杀千千万万个我吗?”无名氏猖狂地说道,他神情混着癫狂和无畏,一副无所畏惧、舍生取义的姿态。
若郁祯和齐盛今日折在这里,知府只能抓几个主犯以示惩戒。
郁祯心想,他们可以拖延时间,拖到李戴兰发现郁祯和黄莺深夜未归,拖到大伯派出人马全城搜查,拖到府差找了他们的藏匿处,但是几十个府差如何能降住成千上万的流民。
中年男子说他是烂命一条,可郁祯不是,她这条命是好不容易重获新生的,钱财虽好但是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郁祯给齐盛使了使眼色。她妥协地开口道:“还麻烦给我们一刻钟的时间,容我们商量一下。”
中年男子情绪稍缓,静思片刻后点点头,便招呼其他人出去等候。
四人一离开屋子,剑拔弩张的氛围即刻消失。
齐盛垂下双肩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唉声叹气:“这都是什么世道。摆明了强抢,还要假模假样的与我们推心置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收粮的事终究是掩盖不住的。”当时收粮已经是尽可能的低调行事,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甚至有传闻说裕丰囤了半个成都府的粮食。
齐盛已经没有心思在听郁祯讲什么了,他搬起凳子放在墙脚下试图通过那扇高窗逃脱,那扇窗户又高又窄,窄长的形状,别说塞进去一个成年男子,就算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也会卡住。
“别瞎折腾了,没用的!”
“那不一定,说不定我会缩骨功呢!”
郁祯颇为无语,默默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你觉得他们想要多少粮食?”
齐盛试了几下发现那个窗户连头都塞不进去,只得作罢。他拍了拍黛色外衣上沾染的墙灰,听到郁祯的问题后,沉思片刻。
“不管他要多少,能给多少由我们定。”齐盛说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一同竖起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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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底线了,再多恐怕大家都不好过。郁祯明白他的意思。齐盛说的“由我们定”并没有那么容易,毕竟现在是被人拿捏着,但若是郁祯和齐盛不松口,干耗着于他们也不利。
郁祯前世没有到过蜀地,也不清楚这场旱灾会给蜀地带来多大的灾难。倘若蜀地饿殍遍野,于情于理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