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丹药


    就是那双手,扶过泥泞中的他,亦扶过簪花冠服的他。

    大梁国祚覆灭那日,他在家中沐浴焚香,长拜不起,心中立下誓言:终此一生,他钱益,生是大梁之臣,死是大梁之鬼。

    他的心,从未有过丝毫更改。他愿做任何事,唯独不忍亲手将那个看着长大的孩子推上绝路。哪怕明知,这条路,本就是绝路。

    谢浅目色茫然,她喃喃道:“太子可怜,可我,就不可怜吗?”

    “大人,您说我棋路歪邪,不过是因为我不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罢了。否则,您定不会如此评判我,而是会像维护东宫那般,维护我。”

    钱益刚想出声,却被谢浅抢先道:“有件事,不知大人是否清楚。”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给钱益。

    钱益平复心绪,打开来看,随即猛地抬头看向谢浅。他面上泪痕未干,眼底却满是震惊。

    “县主如何得知?”

    “之前便同大人说过,我自有消息来源。且据我所知,郑王已经拿到证据了,只是不知何时会发作。”

    她言辞恳切,“大人,便是没有你我,太子与郑王之中,终有一败,这不是您能左右的。既然如此,您何不帮帮我,也是帮帮您自个儿呢?”

    钱益指尖紧攥住那张纸,谢浅稍稍用力将其抽回,放在烛台上点燃。火苗吞噬着纸张,直至烧成灰烬,悠悠飘落地面。

    屋内是良久的沉默,谢浅亦不再出声催促。

    许久,他疲惫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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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传来,似苍老了十岁,“太子知我不喜丹术,故而从未与我细说过。我只知,东宫总管太监李全良每半月会借着采买由头自东华门出宫。最近一次,在五日后。李全良在西海胡同有个三进的院子,他出宫一般会在那住一两日。”

    谢浅缓缓直起身,良久,郑重长揖,“姜浅,多谢钱伯父。”

    钱益听着她这声称谓,苦笑着踉跄而去。

    ——

    刑部死牢,火光幽森,暗无天日。

    容恪令人搬了两把椅子,一把斜倚,一把架腿。身侧设一小几,上头煨着上好茶水,整个人闲适得仿佛身在武威郡王府。

    他信手拨弄着手边案卷,边翻边“啧啧”,“我说盐台大人,您这上任才两年多,竟能敛下这般多银子,这份功夫,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实在叫人佩服。”

    戴秉坤鬓发凌乱,面色枯槁,人被铁链直挺挺地束在架前,丝毫动弹不得。明明已是狼狈之极,却仍扯出几分轻嘲,“九殿下,咱们都是老熟人,五十步就别笑百步了。这案子最后落您手上,您还有闲工夫在这调侃老夫?还是关心关心自个儿如何结案吧!”

    容恪挥手将几名刑部主事并一干狱卒屏退,唇角笑意微凝,轻叹,“还是戴大人懂得心疼本王。”

    戴秉坤轻哼一声,“老夫只能在这狱中,恭贺殿下封王之喜了。”他一脸无所谓,“您要问什么便问,罪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容恪唇角勾起,“果真?”

    戴秉坤干枯嘴角亦扬起一抹笑,“便是我敢说,殿下敢听吗?”他眼底疯狂与苦涩交织涌出,“殿下啊,这事儿没人比您更清楚,您还在这做什么戏?唉,人生在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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