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推墙
浅忙应了,“民女多谢太子妃娘娘教诲。”

    太子妃又问:“平日在家中都做些什么?”

    谢浅头愈发低垂,“不怕娘娘笑话,近日都在学习京中礼仪。日后总有应酬之时,得先备着,到时方能不露怯,不给殿下招惹是非。”

    太子妃颔首,“可识得几位京中女眷?”

    谢浅赧然,微微摇头。

    太子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怜悯。谢浅身份低微,便是往来应酬,旁人也只会把她当做武威郡王身侧一个得宠的玩意儿罢了。想必九弟也舍不得她去受这份罪,干脆金屋藏娇,哪都别去。

    可这样终归不是办法。如今九弟求了陛下金口,又特意将人带至她跟前,求助意味分明。

    太子妃笑笑,“过几日,郑王妃芳诞,本宫欲前往。你便一块去吧。”

    谢浅千恩万谢应下。

    她眼眸深深垂下,敛去所有心绪。还真让容恪说准了。原本她想着,太子和郑王已闹得势同水火,郑王妃生辰,便是如何请,太子妃也定是不会去的。

    容恪却笑道:“你不懂京城高门贵眷的规矩。这些女眷,家中不是世交,就是亲戚。前头男人的事归男人的事,不到最后一刻,她们是不会撕破脸的。”

    “再说,若是连她们也一并断了,万一想缓和关系,谁去探这个口风?”

    正想着,太子妃轻柔声音自上首传来,“九弟那头估计还得一会,你便陪本宫逛会园子吧。”

    谢浅忙应下。

    夕阳西斜,流金遍洒。太子携容恪信步至后花园,笑着朝太子妃招手。

    太子妃领着谢浅上前行礼,太子笑道:“九弟担心弟妹,孤便带他过来了。”说罢,眼神飞速自谢浅面上扫过。

    清丽脱俗,是个美人,但也称不上绝色。

    太子妃看容恪目光牢牢攥住谢浅,笑着轻轻推她一把。谢浅面上烧起红云,羞涩地行至容恪身侧。

    太子见状心下冷哼,果真是小门小户出身,上不得台面。九弟莫不是在西北男人堆里呆久了,见着个貌美小姑娘便被勾成这般模样。不过也好,原先还觉得这个弟弟颇有些深不可测,现下看来,不过如此。能力再强,为了一个女人,便能说出永镇边塞的昏话,亦是没出息透了。

    容恪二人拜别太子、太子妃,往宫门口行去。

    刚行至宫门,便迎面与一人撞上。那人看清来人,长揖道:“武威郡王安好。”

    容恪稍退一步,亲自扶起,“钱大人无需多礼。”

    钱益抬首,这才注意到容恪身侧之人,眼底不由掠过几分震惊,忙垂眸敛去。

    容恪拉过谢浅,轻声对她道:“这是吏部右侍郎钱益,钱大人。日后多打几次交道,你便会知,朝廷上下,如钱大人这般持身中正的真君子,不多了。”

    钱益谦道:“殿下过奖,臣愧不敢当。”

    容恪颔首,又对钱益道:“谢氏,本王......未来的侧妃。”

    钱益一时没有反应,容恪眸光渐渐沉下来,少顷,方听钱益道:“谢姑娘,有礼了。”

    容恪面色稍霁。

    谢浅唇角微勾,语声中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狡黠,“钱大人,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