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小了点,倒也算雅致。”
谢浅没有搭话,引他入了厅堂。厅内地龙煨得暖意盎然,容恪解下大氅,随手搭在椅背上。
雪魄悄无声息上了茶,又悄无声息退下,霎时厅内又陷入寂静。
容恪轻轻托起茶盏,撇了撇茶沫。茶盏发出轻微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扬州重逢时,二人言语中机锋不断,绝无冷场之时。可不知为何,这次见面,竟缠绕着几分似有若无的不自在。
谁都没有开口。
良久,容恪清了清嗓子。
“什么时候来的?”
“生辰安康。”
二人声音同时响起,容恪不由地低笑,谢浅亦勾起唇角。
容恪满是笑意地看着她,“周靖远那边没给我信,原本我以为你不来了。”
谢浅默了片刻,方道:“家中想着,一辈子不能只做一样买卖,总得有些别的产业。”
“于是,我提议到京里来瞧瞧。京城机会多,指不定有什么大造化。”
“今早,想起是殿下生辰,便顺道让雪魄去送了贺礼,聊表敬意。”
容恪眉头一挑,整个人靠上椅背,懒洋洋地笑着。他解下腰间玉佩,细细查看良久,道:“四蹄腾空、昂首嘶鸣,这匹奔马雕得真细致。恰合我属相,又有千里马之寓意。”他故意叹了口气,“没想到,竟是有人顺道送的。”
“顺道都能送得如此合我心意,真是难得。”
谢浅抿了抿唇,“殿下喜欢就好。”
容恪站起身来,一步步踱至她面前,高大身影瞬间将她笼罩。他垂眸望进她眼底,轻声道:“只是,谢浅,你可真是个小气鬼。”
“明明是吴老大人送你的玉料,你倒会借花献佛。”
两人隔得近了,他身上一股冷冽的龙脑香萦绕鼻尖,瞬间令她有些呼吸不畅。
她略撇开头,低声道:“吴老大人本就是因殿下才送我,物归原主,岂不正合适?”
“殿下若嫌礼轻,还我便是。”说罢伸手欲取。
容恪抢先藏至身后,笑意更深,“说你小气你还真是小气,这送出去的礼哪还有要回来的道理。”
他眸中一片柔色,“算了,有些人天生嘴硬,我总不能去真去撬开。”
“你人能来,便是今日最大的贺礼。”
一块莹白如水的无事牌递至谢浅眼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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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眉望向她,“日后莫要轻易给旁人,嗯?”
谢浅应下,又解释道:“不拿这个出来,我们这等平头百姓连礼都送不进您这高门大院。”
容恪笑道:“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个令牌。”
她长睫低垂,指尖微动,终是抬手将无事牌捏在掌心。心下略思忖,便当着他的面,将红绳套过脖颈,随手将无事牌塞入衣内,温润白玉紧贴肌肤。
头顶的呼吸声骤然变得粗重起来。
高大身影压下,谢浅抬头,撞进他已泛起薄雾的眼底。
“殿下可用过晚饭了?”她清冽的声音响起,打碎一室暧昧。
容恪动作一顿,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