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自远一言不发,容恪冷声道:“之前阿浅同我提过,秦东家欲求两淮售卖权。这事,我应下了。不仅如此,我还许你,至少三成。”
“你可想清楚了,如此一来,秦家便可一跃成为两淮顶尖盐商之一。男子汉大丈夫,顶门立户、兴旺家业,方为重中之重,儿女情长不过过眼云烟。待你鼎盛之时,什么求不到?”
秦自远闭上眼眸,声中无限苍凉,“那殿下呢?儿女情长不过过眼云烟,殿下又为何星夜赶赴金陵?又为何在此与我谈条件?”
容恪冷哼一声,“我自与你不同,我有足够实力,二者兼得!”
说罢,扔下一句“你想得通便得实利,想不通那便什么也没有。”大步离去。
秦自远后槽牙紧咬,双拳紧紧攥住。
次日清早,容恪便敲响谢浅的房门。
她今日身着素白上衣,搭配淡绿袄裙,高髻上一抹同色发带垂落,整个人清新又雅致。
经过昨夜,谢浅见到他仍有些尴尬。一宿未曾好眠,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难得见她迷糊模样,容恪霎时觉得可爱极了。他一瞬不瞬盯着她,眼中似融尽了天地间的温柔。见她眼下乌青明显,故意逗道:“这是为谁失眠了?”
谢浅知他脾性,怕一接话他又没完没了,索性不接,只问:“这么早,有事?”
容恪看穿她心思却不点破,吩咐冰魂去打热水。冰魂瞥了谢浅一眼,沉默退下。
谢浅凉凉瞥他,“这是我的侍女吧。”
容恪但笑不语。
待热水端来,他亲自浸湿帕子拧干,尚未抬手,谢浅连退数步,“我自己来。”伸手便要接帕。
他摊开手,递了过去。
谢浅指尖捏住帕子那一刻,被他力道一带向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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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后颈已被他牢牢握住。他眼疾手快地将热腾腾的巾帕往她眼下一覆,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扬州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谢浅用力推他,可他却更用力,一边稳稳托着她后颈一边假意低斥道:“别动,不然待会怎么见人?”
浓郁的男子气息围绕,谢浅却莫名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之感。她本应一脚踹上他膝头,可她偏偏就真未再动。
察觉到她的安静,容恪唇角不自觉扬起。
日头渐渐升起,暖红光芒漫入院中,池塘泛着粼粼波光。柳枝依旧迎风摇曳,却褪去夜间的萧瑟,焕发出勃勃生机来。不过片刻,暖红褪去,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投进堂内,将二人身影映在地面,似交颈依偎。
容恪仔细为她敷着眼下,柔声道:“你何止有侍女,我不也是侍候你的人?”
闻言,谢浅猛地推开他,扯下巾帕气急败坏地甩过去。
容恪接住,笑道:“还说不是,帕子都给丢给我。”
谢浅心下怔忪,自己是从何时起,对他这般随意的?
她有些恼怒,又有些悲叹。
见她久久不语,容恪上前轻扯她衣袖,“好了,我是来道别的。”
她讶然抬眸。
容恪心情很好,笑道:“这么惊讶作甚?小年将至,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