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强盗
  “我十三岁去西北时,也是这样的月色。”身侧忽响起低语,谢浅侧脸望去,正撞入他眼底。

    “那时已开了春,可北方依旧寒的很,风像刀子一般,割在脸上生疼。”

    “我奏请父皇时,他正批着奏折,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说来可笑,那时我心底还留了丝妄念,希望他能留下我,或者至少说一句,‘等几日过完生辰再走’。可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头也不抬地扔下句,‘着兵部安排吧。’”

    容恪嘴角牵起一抹自嘲,忽而掌中一暖,掌心中始终蜷着的指尖忽地反握住了他。

    他蓦地一怔,看向身侧之人,可她却已垂落双眸,掌中指尖如惊鸟般松开。

    霎时,他眼底笑意漾开,指腹收紧,将她指尖牢牢攥住,连声音都清越起来,“都过去了,小孩子嘛,纵使不说,也总是祈求父母多看自己一眼。只是,经历的多了,才明白,有些东西,不可强求。”

    “不求,便是放过自己。”

    见谢浅仍是垂眸不语,他话音一转,轻轻踢了踢她足尖,“这个时候,你不该问我些什么吗?”

    谢浅抬眸,“问什么?”

    容恪唇角扬起,“话都递到嘴边了,还接不住?”

    谢浅一瞬了然,没好气道:“那么,你生辰是哪一日呢?”

    他笑意深深,“元月二十,与你同日,你可记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