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恪停在她身后,“阿浅,回头看我。”
“若你眼中果真无我,不用你说,我自会离去,再不打扰。”
谢浅指尖死死攥住桌沿,泛起青白。忽地,她绕过屏风,大步走向妆台,自妆奁深处取出玉牌。
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已是一片清明。
将玉牌递至他面前,谢浅正色道:
“此乃殿下家族传承之物,我受不起,还请殿下收回。”
“殿下总说我嘴硬,我承认,确有几分。”
“我不敢说对殿下丝毫无意,只是,也没有殿下想的那般多。”
“我与表哥青梅竹马,自幼定亲,多年情谊早已化为亲情。何况,我与他在此世间皆是孑然一人,我们彼此相互依偎、相互取暖。这不是什么突如其来、似有若无之情可比拟的。”
“我愿为表哥去做任何事,哪怕要舍弃我自己的性命。但对殿下,绝做不到如此。”
“你我只是茫茫沧海之上偶然相逢的船只,不过深夜并行一段罢了。待得天亮,各有航程。”
“殿下回京后,什么高门贵女娶不到?我又算得什么?殿下无非是往日不曾接触过路边野花,一时觉得新鲜罢了。”
“我谢浅虽出身低微,但此生也绝不为妾。”
“故而,无论从情、从理,亦或是从个人志向上而言,你我之间,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