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配和我相争?”
“为何不配?”短暂讶异后,谢浅立即接口,“我与表兄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定已过,如非守孝之故,早已成婚。表兄乃我的未婚夫婿,殿下何言不配?”
容恪面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抿紧双唇,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
谢浅不甘示弱地回望,良久,终是别开视线。
容恪伸手轻抬她下颌,将她脸转了回来,“心虚什么?”
谢浅后退一步,挣脱他的禁锢,怒道:“殿下请自重!天家贵胄得有点天家贵胄的样子!”
容恪冷哼一声,单手撑窗利落地跃进屋内,“那便让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天家贵胄!”
“莫说是未婚妻,便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秦自远,可敢与我相争?”
谢浅惊得急忙推他,却听得他“嘶”的一声,左臂瞬间蜷了起来。
她忙不迭松手,皱眉道:“伤势还没好?”
方才还怒气冲冲之人忽地低声哼唧起来,抬起左臂递到她面前,委屈道:“这么重的伤,岂是短时间能痊愈的?这两日本已见好,可今日快马加鞭赶来,怕是又裂开了。你方才劲也太大了,疼得钻心。”
谢浅抿紧双唇,不知是气自己多嘴,还是恼他耍无赖。
他低声叹道:“阿浅,流血了,得重新包扎。”
谢浅指尖紧攥衣角,气得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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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红。偏他在旁呻吟不止,臂上已洇出小块血迹,她终是扬声道:“冰魂,取些创伤药和净布来。”
说罢,转身道:“这是我卧房,还请殿下出去等候。”
容恪轻笑一声,不但没走,反而环顾起四周。
房内颇为素净,不见重重叠叠轻帷软帐,没有重重袅袅香烟缭绕,几道素帘挽起,中间立着一道屏风,屏风后隐隐绰绰便是雕花大床与妆台。
他见四角皆设有落地烛台,造型各异,可谢浅偏只点亮桌上一盏,只能照亮周边一小片,余处都隐在半明半暗之中。
谢浅似乎总是如此,永远只燃一盏孤灯。烛火幽微,衬得她的眸光亦幽微。
“为何只点一盏灯?”
“为何要点许多?”
“你似乎偏爱幽暗,”他逼近一步,“我每次见你,都只点一盏灯。”
谢浅长睫微颤,避而不答,“药马上就来,殿下去外间堂上等着吧。夜闯民宅,还闯入姑娘闺房,说出去有损清誉。”
“我不在乎。“
谢浅气道:“我在乎!”
容恪轻笑,“放心,外头都是我的人。”他眸光微亮,又绕回之前问题,“为何只点一盏灯?”
他越靠越近,眸中压迫愈盛,谢浅连连后退,“你又发的什么疯!”
容恪唇角轻扬,忽地探身取过桌上火折,转身将角落烛台一盏盏点亮。
“你做什么!”
容恪回过身,火光霎时照亮他英挺面容,眸中映着灼灼烛光,亮得惊人,“我怕太暗了,让你看不清自己的心。”
满室灯火通明,瞬间亮如白昼,连角落处都无所遁形。
谢浅仓皇地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