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捏紧纸条,秦自远担忧道:“何人?”
谢浅不自觉咬住下唇,心跳如鼓,先打发了门房,踌躇片刻才对秦自远道:“是九殿下。”
秦自远震惊,“御史大人?他为何来此?莫非因陈同知之事......”
“不是!”谢浅骤然打断他,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解释。
秦自远见平日飒爽之人此刻竟吞吐难言,又见她颊边渐渐浮起红晕,心猛地一沉,如重石坠入深潭。
“他是来寻你的?”
良久,谢浅方低声道:“你帮我去打发他。”
“如何打发?”
“你看着办。总之,我不会见他。”
说罢,转身迈入卧房,房门“砰”地一声紧闭。
秦自远双拳渐渐握紧,许久,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厅堂走去。
院里已被来人牢牢把守,他在堂前静立片刻,收拾好表情,方快步躬身步入,一面拱手道:“贵客莅临,有失远迎。”
容恪早已径自在上首坐定,虽未见过,也猜出是秦自远。见来的是他,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声音冷冽,“秦东家有礼,星夜叨扰,是在下失礼。然此番前来,是为见贵府表姑娘谢浅,并非秦东家。”
他口中说着“失礼”,言辞间却无半分歉意,反倒是上位者惯有的威压。
秦自远悄悄抬眼觑他,果然是贵气天成,英武非凡,心下不由又沉了几分。
他佯作不知,“这......不知表妹何处开罪了江淮卫大人,还望大人海涵,宽宥她一小女子。若有不是,在下愿代她赔礼。”
容恪这才正眼打量秦自远,儒雅清正,如修竹雅士,倒是一表人才。只是此刻他指尖微颤,分明是知晓自己身份的。
他唇角微勾,“是谢浅让你来应付我的?让她自己来见我。她怕什么,要这般躲着我?”
“大人有所不知,表妹与在下自幼定亲,只因先后守孝,故而尚未完婚。是以,她实在不便见外男。您有何言语,在下定当转达。”
容恪眼神陡然如寒冰,阴鸷地射向秦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