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大梁
步离去。

    寒风扑面而来,她沿着河岸疾步离去,怀中木盒硌得心口生疼。水声潺潺,仿佛都在重复吴谨那句“强行更改,只会被无情反噬”。

    河上画舫又唱起新词:“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

    她抱紧怀中木盒,扶着冰冷石栏缓缓蹲下身。

    再抬眼时,眸中纷杂已全然消散,唯余一片寂灭,又仿佛一片清明。

    容恪指的路,吴谨给的路,都不是她要走的路。

    于她而言,安生过日子从来都不是正途。

    谁说大梁气运已尽?

    不去试一把,又怎知不能逆天改命!

    容恪也好,吴谨也罢,不过都是大业路上必经的劫。越过去,前方便是坦途。

    没过几日,深夜,一辆漆黑马车低调地停在秦府后门。谢浅裹紧大氅,快步登车。

    祖姑姑端坐车内,微笑道:“带你去瞧瞧姜家真正的家底。”

    马车驶向城外阴森森的山林,许久方停下。

    祖姑姑率先下车,手捧罗盘,在一处石壁上摸索着。

    闷闷的机关开启声响起,随即,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头层层石阶。

    谢浅随祖姑姑步下石阶,经年埋于地下的阴冷的风自下而上迎面扑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石阶逼仄,四周寂静无声,唯余脚步声轻幽回荡。

    行约半刻钟,视野豁然开朗。

    谢浅被眼前景象所摄,定在原地。

    眼前,是一个依山势掏空的巨大洞窟,穹顶高悬,人置其中,仿若蜉蝣。无数壁龛嵌于石壁之内,龛内烛火通明,将洞窟照得亮如白昼。

    谢浅眯了眯眼,方适应这骤然的刺目光芒。

    祖姑姑步履未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仿佛有些叹息,“宁王叔祖费了一辈子的心血,倒是给后人留下一条生路。”

    谢浅呼吸加重,第一次有了眩晕之感。

    祖姑姑回身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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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你不是要大梁的全部家底么?这才哪到哪?便让你瞧瞧,即使只是一个王爷,能有多大的家业。”

    谢浅一路无言,继续随着祖姑姑沿着石阶往下走,直至洞窟最深处。

    高不见顶的铜门伫立眼前,随着两扇门扉无声洞开,巨大宫殿在谢浅眼前徐徐铺开。

    青砖铺地,白玉为阶,一派冰冷森严。大殿尽头,九级玉阶之上,明黄绸布盖着一物,似乎已在这沉默了近百年。

    祖姑姑踱步上前,轻轻抚摸着那明黄绸布,悠悠叹息。忽而,猛地将它拽下!

    空中扬起漫天灰尘,谢浅却仿佛被什么定住,目光仍是直直射向玉阶之上。

    那是一把金丝楠木圈椅,数条蟠龙缠绕而上,金漆屏风威严地矗立其后。

    这把圈椅已有些年头,可万千烛光下,仍泛起华贵光泽,五爪金龙龙首高昂。

    谢浅瞳孔猛地放大,瞳中烛火瞬间如蛇信般窜了起来,随眸底波光四处晃荡。

    祖姑姑的幽叹穿透而来,“宁王叔祖机关算尽一辈子,也没能坐上去。你祖父懦弱无能,没敢坐上去。而我,老了。”她定定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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