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等位置的,果然一个两个都是不倒翁。
高弘略听得双目赤红,蹭地一下站起身,指着张惟岳道:“我知今儿东窗事发,我铁定是跑不了了,但督台大人又岂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复跪下叩首,朝着容恪道:“殿下,臣指天发誓,此事乃督台大人一力从中牵线而成,不止臣,还有金陵的王世安大人,都是受督台大人指示。他不止一次暗示臣,此乃郑王殿下急需,务必隐秘做好。殿下,臣怎敢得罪堂堂亲王!这才令人去办。殿下,臣还是那句话,臣有罪,但臣,冤枉!”
容恪轻抚茶盅,一言不发,厅堂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他问张惟岳,语带淡漠,“他说的可是实情?”
“一派胡言。”
张惟岳眼皮轻撂。不提及郑王,他还有些微担忧,把郑王捅出来,他顿时放下心来。
容恪沉沉看向高弘略,如同看一个死人。
蠢货!
红口白牙就妄图把圣上长子、当朝亲王拖下水。便是张惟岳提点过是郑王所需又如何?有证据吗?郑王会认吗?
连他现下都不敢攀扯到郑王身上,一个把总,胆子倒是滔天。
也是,人之将死,何须顾虑那么多。
他声音沉如寒渊,“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攀诬当朝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