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容恪
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他给我取这名,无非是告诫我,要恪守本分,切莫生出不该生的野望。”

    “哦,不仅是告诫我,更是告诫我母妃,告诫我......外祖父。”

    这个“他”,不用多言,谢浅便知是当今正德帝,他的父皇。

    她小心接话,“那你外祖父?”

    他声音冷如亭外飞雪,“死了,都死了。”

    谢浅心中有数,他母妃既然是自戕身亡的,那么不是自身犯了大错,便是外祖家惹了祸事。

    她侧脸看他,其实,他也不过是皇宫中一枚弃子罢了,早被自己父亲定在边缘位置。如今,不过是凭着几分能耐,才得以立足,扎下根来。

    早该想到的,盐务这种历朝历代的烂泥潭,稍有差池,便会被扯咬得四分五裂。与其说,皇帝相信这个儿子的才干,不如说,他不在乎这个儿子的死活。

    谢浅想着,他方才说她比他还可怜。那可未必,至少她的家人都是全心全意爱着她的。

    “你知道太子叫什么吗?”身侧人又问道。

    “叫什么?”

    “容瑞,天降祥瑞。”

    他自嘲般笑起来,“太子生母先皇后是他最爱的女人,哪怕故去这么多年,仍想着把一切好的都留给太子。”

    “那又如何,他扶的起来吗?”

    谢浅猛地看向他,他眸中泛着冷意,在夜色中幽幽渗出来。

    “一只麋鹿,如何能做山野之王!”

    “我那些兄弟们,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他自顾自笑起来,“磨刀石?磨刀石可是给宝剑用的,不是脆铁,小心一磨便磨穿了。”

    她的心砰砰直跳,便是知道周围暗里都是容恪的人,她仍是忍不住四顾。

    他扳过她肩头,定定望进她眸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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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母妃,出身豪贵,若是不入宫,至少活着时,定能自在喜乐。”

    “他明明对她没有一丝喜爱,却要将她纳入宫中。”

    “景灵宫,不过一方华丽的冰窖罢了。”

    谢浅被他眸中寒光震慑住,一动不动,又听他道:

    “他口口声声说爱重先皇后,却舍不得其他女人家中之势。后宫佳丽无数,先皇后亦是郁郁而终。”

    “他一生都在玩弄平衡之术,朝堂、后宫,甚至在儿子们长大成人后,还在摆弄他那套权术。”

    “他以为是对太子好,仿若他当初以为自己对先皇后好一般。走着瞧,看看太子会不会步了先皇后后尘!”

    容恪眸中红丝爆裂,瞳孔深处尽是雷霆恨意,谢浅大气不敢出,见他许久没有言语,方轻轻退开身来,拍着他肩头,轻声道:“小心隔墙有耳。”

    他嗤笑一声,“我身边,没有不忠诚的活人。”

    谢浅眼皮一跳,猛地想起祖姑姑,心底泛起轻嘲。

    她身边,倒都是十足十的野心家。

    包括她自己。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静默许久,他复直直看向她,眸中寒意散去,深沉若海,似要将她灵魂都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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