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女人真是他的人,那他担点骂名也就罢了,好歹还能探听殿下风向,得点实惠。
现下是好处没捞着,骂名全担了,陆忠每每看他都似要在他身上剜出洞来。偏生他又不敢解释,每次只好灰溜溜摸摸鼻子。
不知九殿下还要在扬州待多久,京城那边催过几回了,手头这五万两得赶紧送过去。这差事要是办砸了,还没等九殿下查出什么,他这脑袋怕是已经搬家了。
见问不出什么,他同陆忠客气道别。
陆忠转身几步,便见到躲在拐角处的谢浅。
谢浅现出身来,朝他点点头,“陆大人。”
见他只是盯着她不说话,她解释道:“非是我要偷听,只是想出门,恰巧见二位堵在那儿。”
“你知我是谁?”陆忠问。
“不知,只是听盐台大人方才如此称呼您。”
看戴秉坤的态度,这位恐怕非无足轻重之人。再说,容恪既把他放在这里敷衍戴秉坤,便说明他的身份与戴秉坤相当,至少不会差太远。
陆忠面色奇怪看她一眼,想起昨儿半夜,殿下亲自将她抱上马车的样子,又想起今早殿下出门前交代他的几件事。
要他约束着院里侍卫,莫大早上吵吵嚷嚷。
要他等她醒来后问问,如果她需要小丫鬟,便去崔夫人那要一个。说这满院子侍卫,没个小丫鬟她不方便。
还要他......去查她,这个叫谢浅的女人。
查她祖上是否清白,以及和秦家的关系是否属实。
这个“查”就很灵性了。
殿下要他查过无数人,但他很清楚,这次是不一样的。
旁人被殿下查怕是要大难临头,这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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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怕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以殿下之功绩,过几个月弱冠后定会封王,哪怕只纳为侍妾,于她而言,不啻为改换门庭。
况且,以他对殿下的了解,很可能不止于侍妾。
他与殿下在西北共同浴血六年,殿下对男女情爱有多冷漠,没人比他更清楚。
殿下身份高贵,龙章凤姿,又屡建奇功,西北爱慕他的闺中小姐不知凡几,可殿下向来不给丝毫眼神。
她既占了殿下头一遭上心,恐怕一个夫人之位是跑不掉的。他日若率先诞下麟儿,擢为侧妃也不是不可能。
今早他听到殿下命令时愣了好一会儿,他着实搞不明白,那么多知书达理、柔情似水、福禄双全的大家闺秀殿下看都不看,怎么就瞧上一个家世低微、脾气火爆还命带孤煞的女人?
景丰客店、巢湖郊外他可都在,搜刮他二十年的记忆,都找不出一个比她更凶悍的姑娘家。
他想了半天,最后只能说服自己,殿下与众不同,看上的女人自然也与众不同。
谢浅瞧他一动不动,神色变幻莫测,不欲多问,拱手告辞。
陆忠叫住她,“姑娘这是往哪去?”
见谢浅挑眉,他解释道:“怕殿下回来问起。”
谢浅自是不会说,“便是殿下在也不会管我行踪,我自有私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