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浅沉郁点头,少顷,扯了扯秦自远袖子,秦自远将几张银票递过来。
谢浅恋恋不舍摸着几张银票,随后递给李断江。
“家中因此事到处在填窟窿,拆了东墙补西墙,但无论如何我绝不让大哥吃亏。”
“这银票,大哥先补了自己的损失。若是有多余,湖广那头的下家你多少给人家补点,没有多余的话,等秦家缓过这口气,再补偿他们。”
李断江一点数,足足三千两。
他咂舌,“你这妹子出手怪大方。”
谢浅抱拳,“此次不管因由如何,总归是秦家失约,便是倾家荡产,也要以信为先。”
“更何况,我也知道,许多事不只是钱的事,若无大哥在其中周旋,恐怕五千两也打不住。”
“我二人便拜托大哥在各路兄弟中安抚一二了。”
李断江痛快应下,“你放心,我保证,无论扬州这边还是湖广那头,都无人敢找你们麻烦。”
谢浅为他斟酒,自己又陪一杯。
秦自远见她一杯杯灌入肠中,嘴唇紧抿,手指微微张开,一副意欲制止的模样。
李断江瞟他一眼,“嘿”的一声笑出来。
“你们这对小夫妻,娘子泼辣,相公温柔,倒是有趣。我说阿浅妹子,别喝了,你相公要担心坏了。”
谢浅跟着嬉笑起来,侧了脸去看秦自远。
秦自远却猛地扭过头去。
尚未来的及说什么,李三猝然闯进房内。
“大哥,好像有人围过来了,人不少。”
李断江目中瞬间厉色迸发,看向谢浅。
秦自远倏地拦在谢浅跟前,挡住那道凶狠目光。
谢浅酒意霎时去了大半,她拨开秦自远,高声道:“大哥方才还誓与我祸福同当,这么快就怀疑我了。”
李断江有些不好意思,道:“主要是除了你们也没旁人。”
谢浅哼了一声,“我对天发誓,绝非我们,说不好是大哥惹了哪个道上的人。别废话了,赶紧躲起来。”
李断江带他们躲至附近一处高地。
不得不说,这位置极佳,视野好且隐蔽。
李断江低声道:“我这边有二十余人,你暗地里还有不少吧?到时候打起来未必没有胜算。”
谢浅瞟他一眼,“暗地没多少,唬你的罢了。”
李断江气笑了,“呵,我成日打鹰倒被鹰啄了眼。”
谢浅把秦自远往李断江身边推了推,小声道:“待会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我这三脚猫功夫最多自保,大哥,万一要跑,你带着表哥,暗地里那几个也会护着他。”
李断江无语,“你对我还真放心。”
谢浅语气肯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秦自远不赞同道:“我得跟着保护你。”
谢浅白他一眼,“别添乱。嘘,人来了。”
只见数十个黑衣人轻手轻脚摸进房内,刀光森冷,在夜色中晃得人眼疼。
谢浅屏息静气,凝神估摸他们发现屋内没人退出来的时间。
她忽地吹响一声长哨,利箭破空之声传来,刚退出的黑衣人纷纷倒地,其余黑衣人立马将门迅速阖上。
谢浅看向李断江,“我的人没箭了。”
李断江喝道:“兄弟们,留活口!”
他带着身后人一涌而出,直冲向坡下小屋。
屋内响起激烈打斗声,约摸一刻钟,渐渐停息下来。
谢浅带着秦自远冲进小屋,李断江正在清点人数,交代李三,“死去的兄弟们厚葬了,家里都打点好。”
李断江见她进来,招呼一声。
“都是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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