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嫵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更是喜不自胜:
“不过,你应当也挺累的吧?”她表情关切:“世子爷身手虽不如你,但力大无穷,且心志坚定,不容易对付,我怕你也吃了苦头。”
姜斗植听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苦头?哼,他哪有这个本事。”
虽然膝盖还在叫囂著疼痛,但他只是抖了抖衣摆,高傲地抬起下巴:
“不过是些许染尘罢了。”
姜斗植又斗志昂扬地要出去赶人,但林嫵这下怎么也要跟著去。
“我不愿你二人为我打个你死我活。”她坚定道:“世子爷这人……认死理。他一旦决定要做,便是一万匹马也拉不回头,拼上性命也要达到目的,尤其对对手,他绝不可能认输。”
“如此一来,你们並有人要死,可我不愿见到如此。”
“毕竟,世子爷……亦算曾经对我有恩。”
这话听在耳中,酸在舌根,姜斗植有些许不悦。他冷著脸:
“他对你有什么恩?把你当丫鬟……”
“你不会明白的。”林嫵低声道:“我与世子爷相识於微时,当初,亦是我利用了他。”
或许是“利用”二字,激起了姜斗植的同理心,他勉强同意,但只许林嫵在高塔之上远观,不许她靠近寧司寒。
“没关係。”林嫵说:“只要他能听到我的声音,我能劝他几句,就行了。”
姜斗植这才稍稍放心。
没办法,若是往常,便是他抱著林嫵和寧司寒对打也不妨事。
但这回,寧司寒像冲完今日,明日就不活了,一辈子的热血都压在这一战上,確实悍勇惊人。
姜斗植不想冒任何一丝风险。
於是,寧司寒见神杀神,见佛杀佛,正突破又一重大殿时,眼前的高塔上,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整颗心提到嗓子眼:
“嫵儿!”
旋即大怒:
“姜斗植那逆贼,妄图用你来威胁我?他敢!”
“嫵儿,你且等著,爷马上来救——”
可林嫵开口,便令他剎住了脚步:
“世子爷。”
林嫵的声音格外平静:
“回去吧。”
短短三个字,如惊雷劈空了寧司寒的脑袋,他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反问:
“嫵儿,你说什么?”
林嫵心平气和,又复述一遍:
“世子爷,回去吧。”
“请恕嫵儿失礼,不能与你同去了。”
寧司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嫵儿,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不与我回去,你能去哪儿?是不是姜斗植胁迫你,这逆贼……”
林嫵摇摇头:
“不是的,世子爷。其实,与他无关。”
“那你……”寧司寒一脸焦灼。
他不明白,自己拼死杀到这儿,就是为了带林嫵回去,她怎的突然就不愿意了呢?
跟著逆贼走,她就是逆贼,这怎么行?
她可是堂堂护国公主,为何要滚到谋反这泥潭里,惹得一身污?
难道,她竟对姜斗植……
寧司寒的眼眸,顿时阴沉下来。
他瞟了一眼站在林嫵身边的姜斗植,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块。
但姜斗植回以他的,却是一抹眉飞色舞的笑容,那风流不羈的样子,一如当年的锦衣卫指挥使。
气得寧司寒的枪桿子都要握断。
林嫵的声音打断两位战將的眼神廝杀:
“世子爷,你可还记得当年?”
“当年,嫵儿还是瑶光院的丫鬟,世子妃因著心里头不痛快,便命我跪在碎石地上扇自己的耳光。”
此言一出,两位战將都变脸了。
姜斗植本来春风满面,放荡不羈抱著双臂,闻言背都绷直了,一直翘著的嘴角瞬间拉成直线:
“还有这等事?”他怒喝道,满脸愤怒与心疼。
而寧司寒更甚。
他独身一人,从山脚一路踏著鲜血杀上来,血肉横飞都不曾皱眉过,此刻,握著枪的手却微微颤抖了。
“嫵儿……”他低低唤了一声,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毕竟那段过去,一直压在他的心头,满是对林嫵难以说出口的歉疚。
他也有点不明白,林嫵为何提起这事?
难道,她心中还有怨,所以才选择姜斗植……
林嫵自然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便微微笑道:
“世子爷放心,嫵儿旧事重提,並非心中有怨,而是嫵儿最近终於想通了一件事。”
“如今嫵儿贵为护国公主,权势地位,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