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嫵儿,我知道你一路来得不容易。可是,你会明白的,那些权势尊贵,都不过是表面虚荣罢了……”
但林嫵却挥开他的手,一张泪水涟涟的小脸,足以令人心碎。
“我不明白,我不想明白!”
她捏紧拳头,胡乱地在姜斗植肩膀上,胸膛上,脸上打:
“我就是虚荣的人,不行吗?你们出身高贵,要什么有什么,自然看不上这点虚荣。可你们视如粪土的,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你怎么能打碎我的梦想,你怎么能……”
她眼看著是崩溃了,姜斗植无法,又心疼得紧,只能任打任骂,嘴里还不住地哄:
“你是圣师夫人,到了西南那儿,也是要什么有什么,谁也压不过你去,同现在也没什么两样……”
劝了小半夜,好不容易闹腾渐弱了,一名小將却急急奔了进来:
“圣师大人,不好了,山下来了一名大魏武將,十分勇猛,单枪匹马便杀了进来,如今已到寺门口!”
什么?
姜斗植立即站了起来,面容严肃。
东傀谷选择此处藏身,是兵行险招,断不会轻易被找到,大魏是怎么发现的?
再者,山下守卫森严,强兵强將无数,区区一名武將,便能一路杀到寺门口……
“寧、司、寒。”姜斗植仿佛要將这名字咬碎似的,咬牙切齿道。
而林嫵在里间听到这个声音,便衝出来:
“是不是世子爷来了……”
“你还是想走?”姜斗植扫了她一眼,心中有些鬱闷。
方才两人气氛那么好,距离冰释前嫌只差一步,寧司寒这个傢伙真是个搅屎棍。
而林嫵听到他的话,却站住了,有些愣怔。
她想走吗?
姜斗植看到林嫵很明显的迟疑,脸上都亮了。
“嫵儿……”他走过去,两只大手抱住她的小手,紧紧握著:“你相信我,我一定给你最好的,且绝不负你。”
林嫵垂眉,长长的睫毛轻颤,良久后才吐出一个字:
“好。”
好?
巨大的狂喜砸中姜斗植,他的脸简直不能说是亮了,而是绽放,狠狠绽放。
“嫵儿……”他的眼中差点又溢出泪来:“你终於答应我……”
“可是。”林嫵抬起头来:“我有一个条件。”
准备尿尿的眼睛马上憋住了,姜斗植微微蹙眉,他有预感,这个条件会令他很不愉快。
果然,林嫵说:
“我要求,让世子爷安然无恙离开这儿。”
这下姜斗植的眉头皱成了大疙瘩。
世子爷世子爷,寧司寒这人怎么这么烦啊。
他没点自己的事做吗,为什么非得插在嫵儿和自己中间?
这都第几次了!
“可以。”姜斗植一身寒气,缓缓起身站定:“我也该好好同他,把帐算清楚。”
“顺便教一教他做人,少管別人的閒事!”
尊贵的圣师大人春风得意又杀气腾腾地按著佩剑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愤愤不平地提著断剑回来了。
“寧司寒真是一条疯狗,不要命了。”他沉著脸道:“他以为自己是赵子龙吗?这么一路杀上来,守门的怒目金刚雕塑都被他削去半个头!”
可在事实面前,他的詆毁很是苍白。
毕竟,寧司寒单枪匹马独闯东傀谷大本营,以一身血煞杀气和视死如归的蛮力,杀出一条通天血路,如入无人之境,这是铁錚錚的事实。
连东傀谷的人,都对他生出了一种慕强的欣赏和崇拜。
太猛了,这种狠人,谁敢去拦,那不是上赶著去送菜吗?
也就圣师能与之对抗。
可这回圣师亦贏得不太容易,毕竟人立了死志,便是將终生的勇气赌上,不破楼兰终不还。以前寧司寒是有章法地作战,现在则是要死大家一起死,卸你一条胳膊一条腿,也是我赚了!
姜斗植被他缠得不行,衣衫都被扯坏了,还在地上滚了几圈,膝盖差点摔裂,实在有损他的美丽形象。
於是,他將寧司寒一脚踹在大殿下之后,便抽身回来了。
可林嫵听他的语气,便紧张起来:
“世子爷怎么了?可是你伤了他?”
姜斗植有点受伤:
“你光问他,也不问问我?”
他膝盖疼得要命,走路一米七一米八一米七一米八了都!
看来嫵儿终究还是心有芥蒂,在乎他之前的欺骗……
“你?”林嫵却瞪了他一眼:“单打独斗,谁能伤得了你,我干嘛要多余问?”
哦?
姜斗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