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皎不解:“客来香没有专门的供货渠道吗?”
“以前是有的,这不是后来生意不好就断了。”黄春香道:“改天我再叫我男人去联系以前的屠户和菜农。”
顾云皎听罢点了点头,将陈心莲记录的小账本递给黄春香:“这是今天的营业额,你看一下。”
黄春香不识字,只笑着说道:“你直接告诉我多少钱就行。”
顾云皎:“1500文。”
黄春香却对这样的业绩有些不满意,她小声嘀咕道:“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怎么才1500文?听说对门的聚贤楼一个客人就能消费上百文了。”
顾云皎却觉得黄春香有点好高骛远,她没好气道说:“开业第一天你就想超越对面,你咋不上天?而且……”她说下面的话时,刻意拉长了尾音:“聚贤楼算得上是高奢酒楼,我们目前走的是群众路线,消费目标群体都不是一类,为什么要和对面比?”
这些话听着有些高深,黄春香听不太懂,大概意思是他们客来香和聚贤楼不是一个档次的?
顾云皎见她云里雾里的模样,也懒得将这个道理解释清楚,只道:“你们既然选择与我合作,麻烦听我的指挥,也请给予我足够的信任。当然你若还是觉得这1500文少了,还是想像聚贤楼一样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解除合作关系,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黄春香听顾云皎这么说,连忙道:“我就随口这么一说,秦姑娘你怎么当真了?是我这张嘴不好,我向你道歉。”
“嗯。”顾云皎点点头,也没计较这些了:“以后的客人会越来越多,少不了会问你一些事情,你一律就说你这个店已经被一个神秘的东家给收购了。店里那些没见过的菜都是东家提供的,你什么都不清楚。若是有人询问东家在哪,你就说人去别的地方进货去了。”
黄春香点头:“好咧。”
店里目前没有其他事情了,就等杨大山回来开始准备晚上的菜品。
黄春香见地上还堆着一半没洗的碗,悄悄的看了陈心莲一眼,随后自己撸起袖子开始洗碗。
陈心莲悄悄问顾云皎:“我之前就想问,这杨大厨和老板娘为什么叫你秦姑娘?”
顾云皎解释:“那日我借客来香客栈卖胡萝卜的时候,告诉大家我是秦秀才的妹妹,他们便都以为我姓秦。”
她偷笑了一下,小声嘀咕:“好像也没错。”又见老板娘一个人在洗碗,“我去帮她一起洗吧,这么多碗,晚上还要再用呢。”
她还真是善良又有圣母心啊。
顾云皎有些无奈的点点头:“你想去就去吧。”
**
话再说到对门伙计拎着打包好的东西回到聚贤楼后,便迫不及待的将掌柜叫来品尝对面的菜品。
掌柜举着筷子犹疑不决,只是指着最上面的蒸糕问:“这就是那赛人参做成的糕点?”
伙计点头:“是咧。”然后将自己偷听到关于胡萝卜的由来和掌柜的说了一遍。
“你当真听清楚了,这赛人参是对门的新东家提供的?”
“听清楚了。”
掌柜夹起一块土豆丝又问:“这是炒生姜?”
“不不不,这道菜名字叫酸辣土豆丝,也是对面的招牌菜。”伙计道:“买这道菜的人可多了。”
掌柜将土豆丝塞进嘴里尝了一口,菜的味道他倒是没怎么吃出来,但这又酸又辣的口感却真的很想,让他吃了第一口忍不住吃第二口。
伙计就站在一旁看着掌柜一口又一口的吃完了一整碗土豆丝,他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好想也尝一口。
掌柜:“这味道也不过如此。”
伙计看着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碗,撇了撇嘴。
后面的几道菜掌柜一一尝了过去,每道菜都说味道不过如此,但每道菜都吃得差不多了。打了个嗝后,掌柜清了清嗓子道:“你说他们家最贵的菜就19文,还是这个赠品?”
伙计点点头:“对哩,这碗大荤菜也才9文钱。”
掌柜听着也惊呆了,肉类少说也要100文钱一斤,就算一斤肉能做出这十碗肉来,那柴油盐的钱也是成本,这定价9文钱,怎么算都是亏本的买卖啊。
更何况对面居然还免费赠送赛人参做的糕点,这不是纯纯的送钱给别人吗?
这么一想之后,掌柜当即得出了一个结论:对面赔本赚吆喝,这是在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行了,对面这么个搞头没意思,你将这碗和食盒都还给对面吧。”掌柜胸有成竹的开口。
伙计搓搓手:“掌柜的,我买这些菜一共花了19文。”
掌柜随手给了伙计4个面值5文的铜板,然后挥手让他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