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便也不再推辞,虽仍旧忐忑,到底是起身了。
“臣有罪,还望陛下治罪!”万荪瑜又躬身向他行了一礼,重申道。
“你呀,明知朕不会治罪于你,何必以退为进?”慕容珩忍不住揶揄道,“本朝殉葬制度,牵连无辜,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朕早就想废除了。借此机会,正好。”
他说罢,便向书房行去,贴身内监便开始研墨。他便端坐于桌案前,垂首,凝眸,挥毫泼墨。待抬眸时,便见他眸光明媚又坚毅,那是独属于少年天子的意气风发。不多久,一道圣旨便已拟好,而后便沉稳地盖上印章。
“民女,叩谢圣恩!”春桃不禁喜极而泣,这便俯身跪下,向慕容珩表示谢意。
此谢,并非为她自己,而为那些或将面临殉葬的宫女内侍,为这世间千千万万命如蝼蚁之人。
“平身吧。”慕容珩便示意她起身,而后细细端详这少女明艳俏美的面容。
自此,殉葬制度便退出了大邺的历史舞台。宫内的宫人们,民间的百姓们,均额手相庆。
“阿笙,不愧是你瞧中的姑娘,灵秀敏慧,仁善大义,不输那些世家贵女。”慕容珩眼角眉梢尽是笑意,且观这女子眉眼,便觉其中还透着一丝坚毅和大气,这在内宫女子中是很少见的。
而万荪瑜作为他的伴读,自抄家净身后这些年始终封闭自己,不曾对任何人吐露真心。能让他敞开心扉的女子,必有过人之处。慕容珩如是想着。
“陛下过誉了。”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陛下,待此间事了,臣想风风光光地迎娶春桃过门,还望陛下恩准!”万荪瑜禁不住开口道。
实则他已然按捺不住,因迟则生变。只眼下新帝登基不久,藩王虎视眈眈,朝中暗流涌动,北方战事胶着,这个节骨眼大办婚事,便有些不合时宜。
而那夜宫变之时,欲出西华门通风报信的内侍来福虽被抓获,却未扛住西厂的手段一命呜呼,是以什么都没审问出来。实则只用了鞭刑,未上什么强硬手段,只那来福喘疾缠身,将将挨了几鞭便再无气息。
经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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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万荪瑜和慕容珩便愈发明了,这宫里遍布着眼线。
“此事,朕准了!”慕容珩干脆回应,“只眼下北方战事吃紧,朝中动荡,待春暖花开之时,你们便大婚吧,这婚事,朕赐下了。”
“陛下恩德,臣没齿难忘!”万荪瑜和春桃闻言,又要跪下,却被慕容珩一把扶住。
慕容珩见他二人情深意笃,欣慰之余不禁打趣道:“阿笙,朕从前难道待你不好么?也就是赐个婚,便这般喜悦,可不像你的性子。”
万荪瑜闻言,欢喜间又含上几分羞赧,“陛下恩情,臣没齿难忘!”
“你这是把前面好些年没对朕说的漂亮话,今日一道说了。”慕容珩抬眸凝视他,仿佛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储君,望着自己同样才貌双全、神采飞扬的伴读。
万荪瑜闻言便微微一笑,只适才分明瞧见,慕容珩言及北疆战事时,神色微微凝重。自春桃病倒那日起,他便再未关注过北疆战况与朝堂局势,因满心所念唯她而已,便再无法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