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去厨间煮碗面。”万荪瑜轻抚她憔悴面容,柔声道。
自那夜探视过冯素英等人后,她便染了风寒还浑然不知,茶饭不思,彻夜难眠,还于寒风中苦练剑术,终究是病倒了。何况不久前,她将将受过伤。
春桃轻“嗯”一声,眼见他面颊消瘦,眼圈青黑,知他这几日一直守在自己床前,从未歇息过。“哥哥,你快歇息下吧,我没事了,你再这么熬着,身子要垮了。”她眸中含着疼惜,暗骂自己当真是冲动行事,他近来本就忙得脚不沾地,她却还给他添麻烦。
“你没事便好,日子还长,好好养身子吧,”见她终于肯进食了,他不禁喜极而泣,“此前是谁说,挑嘴之人在乡下是养不活的?”
春桃闻他所言,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好好好,我饿了,一会儿定多吃点。”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再提冯素英等人被处决之事。万荪瑜思及此事,只觉胸口窒闷,因这群弱质女流才是真英雄,对比之下,他不过一介敢想却不敢做的懦夫。
春桃只抬眸望向窗外,一场凄寒的冬雨过后,终于拨云见日,阳光疏疏朗朗地落了下来。
她说过,她会好好地,使劲儿活下去的。日子还长,挚爱相伴,人间值得。她会代她们,好好活着,去瞧这世间万般风景,铲除奸佞。
二人正说着,侍书便端着一碗汤面,推门而入。淡淡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便是人间烟火气。万荪瑜特意叮嘱了,以排骨熬汤,熬得清淡些,春桃病中食不下咽,吃不得油腻的。
“来,趁热吃。”万荪瑜这便撑着自她床沿起身,将一用力,伤口的剧痛登时席卷而至,他便一个趔趄瘫软在地上。
这几日天儿愈发冷了,他一直忙碌着,内宫、皇陵、府上来回奔走,身子早就吃不消了。那伤口本就受不得凉,便疼得愈发厉害了,稍一活动便直不起腰来,牵扯着胸口喘不上气。
“哥哥,你不该一直守着我的,”春桃便立即下了床,搀扶他起身,“是不是很疼?”
“无碍,你先把面吃了吧,”他声音透着虚弱乏力,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再放会儿要坨了。”
“我先瞧瞧你的伤口!”春桃暗暗自责,便吩咐侍书去打热水来。
“你先吃呀,否则不给你瞧!”万荪瑜急了,眉宇间含着薄怒,却不忍真的责备她。
“好。”春桃也不再与他僵持,这便拿起碗筷,只吹了吹,便一口接着一口吃起来。
万荪瑜瞧她吃得津津有味,便知她这病真的要好了,心里的坎儿也要过去了。且每每瞧她进食时的专注模样,他便也觉着有了胃口一般,鼻息间仿佛氤氲着食物的香气。
她说想吃,便是真的饿了,也不扭捏,三两下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便入了腹。“这下可以给我瞧了吧?”她一面说着,一面擦擦嘴,“你这伤口定是受了凉,快,我给你热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