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荪瑜轻轻颔首,“我如今想珍惜的,唯你而已。”他低声呢喃,便埋首于她白皙纤细的颈窝,轻嗅她清冽的发香。
春桃反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指尖依旧冰凉,知他伤了心脉气血亏虚,便拢了拢他鹤氅的领子,又将他圈得更紧些。见他面色苍白,眉宇不自觉微微蹙着,便温声询问:“可是伤口又疼了?”
此前一路策马而行,他那伤口便有些炎症,这段时日虽一直换药,但天气渐凉,难免疼痛。
“无碍,”他只轻启薄唇,“你在身畔,怎么都不疼的。”
“就会说好听的,从前还这般说我。”春桃低声嘟哝,却将手伸进了他里衣,细细揉搓着。衣衫下的躯体十分清瘦单薄,已然形销骨立,她便暗自思忖着,待他食欲好些,给他做些补身子的药膳。
就这般终于行至郊外,洛河沿岸的堤坝已然紧锣密鼓地重新动工修缮了。万荪瑜便握着春桃的手,一道下了马车,领着身后的一众黑衣番子,环视四下,细细勘察。
他的父亲宁远谦曾任工部尚书时,他也对水利、营缮等事务也略通一二,四下查探一番,便知堤坝修缮方法、用料等并无纰漏。
此番督造修缮的工头唤作“陈成”,万荪瑜询问相关事宜,他神色恭敬,皆对答如流,指挥一众工匠时也算得部署有方。万荪瑜便稍稍放下心来。
只行了许久,难免体力不济。且秋风愈凉,吹得久了似冰刀刮面,春桃便搀扶着他,欲去往一旁的屋舍歇息片刻。
正此时,身后却隐隐传来人流攒动的声音。万荪瑜回眸,便见适才还埋首修筑堤坝的工匠们,半数以上皆抄起手中的匕首,向这头捅刺而来。
一行黑衣番子将其抵挡在外,只这一行人并非白丁,皆有些功夫傍身,两拨人便开始相持不下。
二人衣袖里的手便紧紧交握在一起,春桃另一只手下意识摁住了腰间的配剑。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另一波人自屋舍后方鱼贯而出时,她已然拔剑出鞘,在秋日朦胧日光下,闪动着如练寒光。
“万荪瑜!你这阉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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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命来!”一名工匠装扮的刺客便大喝一声,手持弯刀向着万荪瑜的方向劈砍而来。
春桃却是目光沉凝,将万荪瑜护在身后,就在对方刀刃即将劈过来时,长剑一挑,抹了对方脖子。
鲜血自那人脖颈处喷溅而出,洒在她妃色斗篷上,她索性解了这斗篷,动作麻利地扔向一旁。既要预敌,还是只着曳撒更方便利落些。
随着那人应声而倒,他身后几人便接连上前,春桃双拳难敌四手,便挡在万荪瑜身前,护着他向后退去。
万荪瑜便见她英姿飒飒,面无惧色。随着又一人手持刀刃劈过来,她握着他手闪身避过,发髻上的玛瑙银钗却应声落到了地上,一头青丝便散落下来,迎着秋日刺骨的寒风,随风摇曳,更添飒气。
侍墨便迅速上前,长剑过处,几人相继倒地。而随着又一波人接连涌上前来,一行人便隐隐有些招架不住。
春桃顺势拾起掉落在地的银钗,三两下利落地绾了个髻。眼见万荪瑜身后又有一人持刀劈来,便握住他手往身后一带,二人身子一齐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