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见血
有人第一次杀人会不后怕,因没有人生来喜好杀人,何况她一介女流。

    适才血喷洒在她脸上,腥热,黏湿,眼下他虽正拭去这污秽,恶心恐惧之感却在她心头愈发清晰。

    春桃只沉默不语,抱臂缩肩。

    万荪瑜知她恐惧,便伸出双臂,将她拥在了怀里,“别怕,没事了。”他的唇落在她颈窝上,指尖温柔地抚过她脸颊,理顺她颊畔凌乱的青丝。

    她眼下恐惧未消,可适才她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眼神坚毅,出剑利落,鲜血喷洒在她白皙秀美的面容上……这一幕幕,却叫万荪瑜心头没来由地生起一阵兴奋与快慰。

    “你杀人的样子,美极了,”他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渐渐不再颤抖,便在她耳畔温声道,“你适才为我杀了人,我们这辈子,应是注定不会分开了。”

    “这个人,真是个疯子……”她暗暗道,周身便又开始蓄力,衣袖里的手攥得更紧了,尽管适才死在她手上的是个无耻匪徒,她的心却就是难以平静。杀人总是痛苦的,他怎能说出这般话?

    他将她圈得更紧了些,手又伸进了她的里衣,这次却不是欺负,只是含着怜惜地轻抚她柔滑肌肤,以示安抚。她身上蓄着的一股力终于在他的温柔里,慢慢散开……

    “你为我杀人了。”他又凑到她耳畔缓声道。

    “你为何又说一遍?”她忍不住撑起手肘,抵在他腹部用力还击,“我并非为了你,适才若不杀他,我也会死。”

    “何必自欺欺人?”万荪瑜勾唇一笑,他眼下虽着常服,并未涂抹脂粉唇脂,神色却极是妩媚,“你就是为了我。”

    春桃便也不再解释,“杀人于你而言,就这般轻描淡写,你不害怕么?”

    “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若是畏惧杀人,我早就死了,”万荪瑜沉声道,又抚了抚她柔软秀发,“别怕。”

    春桃便倒抽一口凉气,脱力瘫软在他怀里。

    眼下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一行人自不会再乔装隐藏身份,便直接去了城内司事处落脚。

    万荪瑜撑起身子,便搀扶着春桃下了马车。他也不顾及旁人眼光,两人衣袖里的手紧紧交握着,不曾分开过。

    秦诚自为万荪瑜安排了司事处最宽敞繁丽、朝向最好的上房,万荪瑜便引着春桃,入了里间下榻。

    事先已命人备好了一应所需,二人推门而入,便见屏风后水雾弥漫,一方木桶内已盛好了热水。

    万荪瑜便动手解身上衣衫,就要进入其中沐浴。待他将衣衫尽数除去,却见春桃仍立在原地,未有动作,这便伸手解去她腰带,脱掉她外衫。

    他一直想和她共浴,只可惜此前身上一直有伤,在府上时未有机会。

    春桃却也不抗拒他的动作,任由他这般,身上衣衫便一件件掉落下地上,只剩下里间薄薄的肚兜。

    万荪瑜正欲伸手,她却仍有些羞赧,“先进去吧。”这便反手握住他玉指,两人一道跨入了浴桶里。

    屋内只点了两盏灯,蛾黄色微光映照下,水光潋滟。万荪瑜眼见她依旧魂不守舍,便终于解了她肚兜的细绳。光影浮动下,她玲珑曼妙的躯体映在玉石屏风上,却似一幅浓淡得宜的水墨仕女图。

    他心头不自觉微微发热,“还害怕么?”他一面温声询问,一面拿起打湿的布巾,擦拭着她娇嫩白皙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