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上半年儿是不是有一个来着?”
孙传武一听还真是这回事儿。
上半年儿不就有个懒娘们儿给自己家男人杀了么,孙传武特意打点了一下,差点儿就让这娘们儿活了。
“还真是。”
唐盛智一抿嘴:“这地方八成有点儿说道。”
孙传武嘿嘿一乐:“有个鸡毛说道,你要是放在大城市,天天都有让人整死的,咋地,这个城市还有说道啊?”
“这年代就是这样,法律意识淡薄,八盘水儿好歹是县里第一大镇子,人多,出的烂事儿自然也多。”
唐盛智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儿。”
下了车,一个老太太红着眼出了院子。
“孙先生,麻烦你跑一趟了。”
孙传武点了点头:“不麻烦,都是该做的,东家节哀。”
老太太擦了下眼角。
她大概六十来岁的样子,面相看着倒是挺不讲理的主。
人家儿子死了,他也没功夫看人家面相了,好不好的,和自己办白事儿没啥关系。
进了院子里,孙传武明显感觉到人有点儿少。
一般情况下,这村儿里有人走了,咋也得有人过来帮忙才是,第一天和最后一天是最忙活的时候,这时候有点儿关系的都会来搭把手。
东家家里没几个人,统共加起来也就七八个。
灵棚里,跪着一大仨小,俩小姑娘大一点儿,两个小男孩儿小一点儿。
大点儿那个,大概十四五岁,老二也十一二岁的样子,俩小男孩儿是双胞胎,大概六七岁的模样。
这么点儿孩子就在灵棚里守着,老太太家里就没有别的孩子过来搭把手?
调整了供桌,查看了下死者的伤势。
这人刀伤很明显,就在脖颈的位置,一刀毙命。
下手挺狠。
四个小家伙守着棺材,脸上满是恐惧。
“那啥,老东家,事儿主是独生子?”
老太太摇了摇头:“我还有个儿子和姑娘,俩人正往回赶呢。”
孙传武点了点头,说道:“孩子太小,就别守着了,你看看找找人,先挺一会儿的。”
老太太有些犹豫,但还是勉强点头同意。
大总管正巧从外面走了过来。
“孙先生,你这来的比我快啊。”
孙传武:“嗨,我没你忙活。”
大总管说道:“我也不咋忙活,这不今天去跑山儿了,刚到家,衣服还没换呢。”
大总管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的鞋上还满是泥渍,一瞅就是刚下山的样子。
“婶子,我先进屋和孙先生唠会儿,那啥,你给俺整口水儿喝。”
说着,大总管看向灵棚,眉头一皱。
“婶子,老大和老三还没回来啊?这哪能让这么点儿孩子守着呢,那啥,冬子啊,你们喊几个人儿过来守一会儿。”
“好嘞叔。”
大总管一声令下,几个小伙子就进了灵棚,然后把四个小家伙撵进了屋子里。
老太太给俩人倒上水,从抽屉里拿出金葫芦,递给俩人。
大总管嘴角一抽。
这年头用金葫芦摆席的还真没几个。
这老太太家里也不穷,整这一出干啥呢?
孙传武也是一脸无语,金葫芦今年就停产了,以后想抽都抽不着了。
该说不说,这老太太真勤俭持家。
大总管掏出自己的迎春,递给孙传武:“抽我这个吧。”
“那啥,婶子啊,你出去忙活去吧。”
老太太应了一声:“嗯呢,有啥事儿喊我就行。”
等老太太出了门儿,大总管叹了口气。
“娘的,我一听着出事儿就躲出去了, 谁寻思镇子里几个总管都不接她家活。”
孙传武一听,就知道这家是硬茬子了。
“叔,咋回事儿啊?”
大总管叹了口气:“哎,别几把提了。”
“死的这个是老太太的二儿子,平日里人事儿不干,天天就是吃喝嫖赌,欠一屁眼子饥荒。”
“他媳妇儿吧,是个哑巴,后天发烧以后就听不太清楚事儿了,完后也不会说话了。”
“她媳妇儿养了四个孩子,得活啊,啥活都干,人都说他媳妇儿赶上牲口了。”
“这老太太吧,啥逼事儿也不管,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个鸟德性,完后她家老头还在炕上瘫着。”
“她儿子一输钱了,回去就劈头盖脸的打他媳妇儿,他媳妇儿找了多少次老婆婆,人家老婆婆就是不管。”
大总管吐了口唾沫。
“这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