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还是娄昭仪身边的内监总管,在她那很是得脸,慕五也不好直接斥责他,只能忍下火气说:“你先出去吧,稍后我陪着一起进宫。”
内监依言退下,等人走后,慕五才对白羽说:“你别怕,我等会陪你一起进宫见她,然后让人通知我母亲,我母亲是皇后,她不敢在皇后面前造次的。”
“没事。”白羽看他们三个都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反过来安慰他们:“不就是去见娄昭仪吗,左不过她不敢当面害我性命就是了。”
“你这真是‘才出狼窟,又入虎窝’。”牡丹感慨。
白羽说:“牡丹姐姐来帮我梳头吧,我不会做复杂的发式,但见娄昭仪怎么也得有规矩有气势吧。”
牡丹跟着白羽去里间梳头更衣,她选了一个高挑的朝天髻,梳好后带上绒花发式,是一朵典雅的雪青色“美人垂泪”菊花,配上几只精致的珍珠发钗和步摇,妆容也是清新淡雅的风格。
衣柜里,刚来京城那天,牡丹带着她买了好几身成衣,如今穿上外搭一件披风正好。
打扮齐整出门跟着慕五和内监坐车进宫。
酒楼门口,贺六眼神随着白羽的马车离开,愈发绵长深邃。
牡丹偏头看他,推了推他胳膊,提醒道:“回神了,怎么?看我们小鹤看得出神了?”
如果这是紫翎仙君本人,牡丹肯定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但他不是没有记忆么,如今还喜欢白羽,那她调侃两句怎么了?
贺六收回眼神,神色却并不如牡丹所预期的惊艳、心动、不舍等情绪,相反他很沉默,对着牡丹摇了摇头,就一个人沉默地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牡丹疑惑不解,他这是怎么了?
另一边,因为酒楼距皇城本就很近,白羽很快就进了宫,慕五在路上就派人去通知皇后了,他则跟着白羽一起去娄昭仪宫中。
娄昭仪宫外,内监通传。
白羽整理衣摆踏入,慕五紧随其后。
宫殿内雕梁画栋,室内摆放物件华丽考究,皆价值不菲。再进一道门,进入待客花厅,正对门口的榻上端坐着一位容貌娇艳、衣着精致的美貌女子,约摸三十来岁,皮肤保养得极好,看不到一丝皱纹。
娄昭仪,白羽看她第一眼哪怕不在宫中,哪怕不需要别人介绍,她也能认出来这是娄家人。
她有很明显的娄家人特征,很像,像得让人生恨,而和她有同样恨意的是座上的娄昭仪。
白羽就看着她明明眼睛里包藏着浓重的恨意,嘴上说出来的话仍像蕴着蜜一般好听悦耳。
“哎呀呀,这就是白羽姑娘吧。真是极标致的人才,怕是我年轻时候也比不过吧?”像是才发现慕五一样,惊讶道:“五殿下怎么也来我这了,平时盼都盼不来呢!”
白羽给她见礼,慕五是皇后所出的皇子,她只是昭仪,品级不够,但因为是皇帝的妃嫔,还是问候了一声。
“快,快让他们坐下,真是两个好孩子。”
这样看她,听她说话,倒是只能看出是个急言快语热心肠的长辈?
白羽在心里嗤笑,人人都有一张面具,娄昭仪要是不会伪装,吴王又怎么能和太子分庭抗礼?
白羽嘴上还是不能缺了礼数,她自觉问道:“多谢娄昭仪娘娘厚爱,不知娘娘宣民女进宫有何要事相告?”
说起这个娄昭仪的情绪倒是低落了下来,“还不是我娘家那个不懂事的堂弟做下的孽,真是苦了你了孩子。也是你跟我那大侄子没有缘分,我今日啊特意叫你来,一来是为了致歉,二来是为了姑娘的姻缘。”
白羽真是不懂她,说她不在乎娘家人吧,她心里恨她恨得跟什么似的,说她在乎吧,她只字不提娄知县跟叛军勾结,如今水落石出、真相大白,都已经要被押送进京了,她却只跟她说最浅层的婚嫁之事。
慕五心中一跳,阿习姑娘的姻缘,这娄昭仪想做什么?
紧接着就听她说:“我那儿今年二十有二,翻过年就是二十三岁了,一心扑在读书做学问上,至今还没娶亲。”
白羽这下知道她什么意思了,这老虔婆想让她给她当儿媳妇。她不会真觉得娄昭仪是看中她了,真心想把她配给吴王,娄昭仪也不是真心给她许配良缘,那她提起这茬是什么意思?
白羽顺着话头拒绝。
“这万万不可啊娘娘,民女身份低微,才识粗鄙不堪为吴王良配,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我知白姑娘你今年十六,二八年华,芳华正好,况你如此人才,我一眼就看中了,为何不可?难不成你以为我在诓你?若你同意,我即刻便去求陛下赐婚,过年吴王返京,来年开春你们就能完婚。”
疯子,这是个真疯子。白羽说不过她。
慕五也是干着急,他不能插话,眼看着白羽不占优势,一直在心里催促他母亲赶紧来。
娄昭仪还在逼问:“白姑娘,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