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召见
在腰间的刀柄,一言不发地守在牢房门外。

    白羽没什么心理负担,他知道太子和吴王一党这么多年来,一直势如水火,她如今送了这么好一个借口置娄家于死地,置娄家于死地就是置背后的娄昭仪于死地,自然也就是置吴王于死地,顺便还能清理掉躲在暗处的叛军,太子没理由不抓住。

    她把地上的稻草杆翻起来,铺垫厚实,坐了上去,出门穿得厚,现在也不是很冷,但她仍然把手拢在袖子里保暖。

    如此安静的环境里传来的脚步声自然很突兀,伴随脚步声而来的还有环佩叮当声,这声音她曾在慕五身上听到过,是腰间悬挂的玉佩和象征身份的玉牌绶带碰撞发出的声响。

    白羽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太子。

    果然,脚步声走至尽头,缓缓步出来一个清贵出尘的高大身影,隐约传来昂贵的松墨清香,那是太子身上的香气,熟悉的人、熟悉的气味让人卸下心防。

    太子来到牢房门外,对手下人说:“打开房门。”

    他走进来看着席地而坐的白羽,声音依然是温柔亲和的,眼神却显得很重。

    “此案出结果之前,就先委屈白羽姑娘在牢房中度过。孤今日来是想问清楚,你可敢保证娄家真的与叛军有来往,勾结谋反?”

    白羽仰头,以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逆着光的太子剪影,但从他王冠上垂落在两侧的带子却能看得很清楚,他衣袍上绣着馥郁的白牡丹花,腰间蔽膝上悬着一块整体通透的羊脂白玉佩,和播州酒楼里慕五赠给她的那块一模一样的质地,不过离得远光线不明,她看不清楚上面刻着什么字,想来也是和慕五的一样,刻着他的表字。

    鬼使神差的,白羽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是的,我敢保证确有此事。”白羽本不想承担后果,但话已至此,她补充道:“能不能查到切实的证据,抓到对应的人就看殿下您的本事了。”

    “好,孤信你一次。”

    太子没有犹疑,随即他命令守候在外的侍卫,“牢房阴寒,给白羽姑娘加一床席子和被褥,不好生火取暖,便再加一条棉被,供应热水。”

    “是。”有人领命,立即下去安排了。

    “多谢殿下。”白羽口头表示,这是她应得的待遇。

    “不必,既如此,孤就先行离开了。”

    “殿下走好,祝殿下顺利。”

    接下来十余天里,白羽就老老实实待在牢房中度日,太子的人看管,不许有人无缘无故提审白羽,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又过了十日,时间已经进入腊月,若不是白羽每天数着日子过,她都快忘如今是几月初几了。

    腊月初六那天,牢房外突然来了一个老内监,和守在外面的两个太子亲卫一番交涉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紧接着,这两个看守了她将近一月的侍卫打开牢门,对她说:“太子有令,白羽无罪释放,跟我们走吧。”

    白羽走出牢房门,看着这间关押了她将近一月的牢房,想着总算出结果了,她是被释放走出去,而不是被毒死横着抬出去,那就说明太子赢了。

    她跟着两个侍卫走出地牢,来到天光下。

    想起在播州那次和贺六坐牢房,她如今牢房两进两出,也能说“功成名就”。

    思绪刚拉回来,就被前来接她出狱的几人围住了,牡丹锤了她肩膀一下,半抱怨半忧心道:“好你啊,闷声不吭干大事!”

    贺六朝她笑,掏出一把鲜绿的柚子叶,在她身上轻扫,声音柔和地说:“平安回来就好,柚子叶驱邪除晦气,保平安送吉祥。”

    慕五更是激动得大冬天直扇他那把折扇,口中连连惊呼:“真没想到啊,我是真没想到啊!”

    等他们该表示的表示完了,该震惊的震惊够了,白羽才难耐地挣脱出来说:“我知大家见到我都很惊喜,但能否容我先回客栈沐浴梳洗过后再说,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洗澡了。”

    几人闻言也回过神来,拥着她前往马车上。

    回到客栈,白羽花了一个时辰沐浴沐发,待终于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索后才出来见人。

    坐在火炉旁一边烤火一边擦干头发,听着几人诉说她被关一月所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大事。

    主要是慕五说得天花乱坠的,牡丹也是个憋不住话的,和慕五抢着说,比谁说得精彩,贺六微微笑着,偶尔搭腔。

    他们说得差不多了,白羽问:“娄知县一家已经被押解回京了吗?”

    “快了吧?”慕五不清楚具体时间,“十日前就有旨意让他们动身,多不过再有半个月,怎么也就到了。反正年关前肯定能把这事办结了!”

    他也算是扬眉吐气了,自从他兄长成年后开始接触政事,三哥吴王就处处和他兄长作对,偏偏他父皇也不管。母亲说,让他不要管这些事,这些不是“父子兄弟”之间的事,而是“皇帝太子吴王”之间的事,他只需要做好让父亲轻松高兴的小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